山洞里,楚宜手背上青筋毕露,汗水打湿了额发,一路从脸颊滴到下巴,埋入衣领消失不见。
识海内一片沸腾,沈鹤楼不管在里面还是外面,都喊不醒他。
这样下去,就算楚宜能醒过来,功力也会尽废,说不准还会走火入魔,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小楚宜在大海中浮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木板,趴在上面越飘越远。
岸边已经模糊不可见,他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难过。
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浑身冰冷,疼痛越来越深。
黑沉沉的天空上划过一道闪电,雨滴混合着雷声噼里啪啦的往下砸,模糊了视线,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木板上的孩子渐渐昏睡过去,梦呓被各种声音淹没。
不知沉睡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睛,再次被人推进大海,依旧是那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声音。
“走,快走,你一定要活着!”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保护好自己!”
“阿愿……”
楚宜头痛欲裂,他反反复复的被推下海,在海中飘荡,在木板上冻的发抖,抽搐着晕厥。
【初一,别被困在里面,那都是幻象,初一!】
楚宜知道是幻象,但是他出不来,重复的次数越多,感觉越真实,得到的信息也更多。
比如那个把他推下去的女子,明显受了重伤,浑身是血,被推下去的那个孩子,也就是“他”,名叫阿愿。
阿愿三四岁的模样,这样小的孩子,一个人被丢进大海,肯定活不成,楚宜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拉进这段记忆……亦或者是梦境,一遍遍寻找突破口,尝试抓住礁石,强撑着保持清醒。
一阵尖锐的刺痛忽然从手背上传来,楚宜以为不小心碰到了哪里,太过疼痛产生了幻觉,随后越来越剧烈,不拘泥于一处,整个手背火辣辣的。
无论他怎么变换动作,疼痛依然存在。
表皮完好无损,没有撞到任何东西,看着苍白而稚嫩的小手,楚宜闭上眼睛,由着自己陷入深海。
再次睁开眼睛,他回到了闭关的山洞。
身边站着一只灰扑扑的瓦雀,正欢快的啄他的手背,速度都快冒火星子了。
楚宜手掌翻转,瓦雀通人性般的扑棱了两下翅膀,落在他掌心,同他对视。
圆溜溜的黑眼珠又明又亮,一瞬不瞬地盯着楚宜,瞳仁里藏着几分欣喜与好奇。
“前辈?!”
熟悉的感觉,令楚宜脱口而出。
瓦雀顿时点头如捣蒜。
楚宜沉默了一会儿,勉强接受眼前的瓦雀是提点过他无数次的沈前辈。
“这次多亏了前辈,不然的话……”
“啾,啾啾啾啾。”
沈鹤楼从瓦雀身上出来,一道白光钻进楚宜识海,大喇喇的坐在礁石上。
【感谢的话不必说,我不爱听,我还是喜欢听你喊哥哥。】
楚宜怔忡过后,嘴唇微动:“哥哥。”
【哎!】
沈鹤楼高兴了,拍着身边的石头:【要是什么时候能给我变张床出来就更好了。】
【我很好奇,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修士在突破的时候容易心神不稳遇到梦魇,被心魔困住,楚宜的过往他基本上都知道,除了五岁之前。
那些连楚宜自己都不清楚。
楚宜摇头:“跟识海中的景象差不多,环境更恶劣一些。”
他描述完,沈鹤楼想了一会儿。
【那个阿愿,可能是年幼时候的你。】
而那个女子,十有八/九是楚宜的生身母亲。
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大概只有钟百川知道,他不会轻易开口。
起码现在不可能开口。
“为何我全然没有印象?”楚宜不理解,哪怕那个时候年纪小,三四岁,面对恐惧也该有一点微末记忆。
【也许是太过痛苦,自我保护机制让你忘记,也可能有人封印了你的记忆,随着修为逐渐增长,封印产生松动,才能窥探到一二。】
楚宜跟沈鹤楼都更偏向后者。
“也就是说,等我突破到金丹后期,还会有梦魇。”
如今他已是金丹中期,继续闭关或许能突破,急功冒进效果不好,倒不如出去历练一番,待境界稳定后再继续也不迟。
两人说话间,那只瓦雀依旧在山洞内,大摇大摆的走到楚宜面前,当着他的面拉了坨白色的东西。
【……】
【它它它它它在干什么?它是拉了吧?它刚才是拉了吧?】
【别拦着我,快,抓住它,今天不烤了它我就不姓沈!】
楚宜没有动,哪怕沈鹤楼在他识海中大呼小叫,也没有影响瓦雀继续得意洋洋,甚至用嘴顺了顺毛。
“哥哥莫气。”楚宜黑色的瞳仁里浮现出一丝笑意:“它也算救了我一回,这次就放过它吧。”
沈鹤楼当即不生气了。
楚宜飞身到悬崖上,打算去附近的镇子走走。
此地偏北,附近大半是荒野,杂草丛生,树林茂盛,偶尔有小队来此处历练,更多的是普通野兽和禽类,很少出现妖兽。
沈鹤楼双手双脚赞成,他早就在山洞里待腻了,终于能吃上正经饭了!
楚宜需要补充一些辟谷丹,到了元婴期,才能彻底辟谷。
沈鹤楼抗议无效,随楚宜来到小镇偏南的地方,这里也有一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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