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郎中三年前没了,我是他女儿,你们有什么事吗?”晏清说。
蓝色短褐的男人愣了一下,脸色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为难。
“姑娘,你会看伤吗?”说话的是旁边的年轻人,他说话声音很虚弱。
晏清低头看过去,崴脚了,很严重……脚踝肿的跟馒头一样,袜子被绷的紧紧的,很坏。
她发了发善心说:“先把人架进来吧。”
蓝色短褐的男人看上去是这个年轻人的仆从,他把公子慢慢架进院子里,帮他坐在石头墩子上。
晏清进去端了半盆清水,顺带拿了条干净的抹布,她说:“把袜子脱了。”
年轻人有些内敛,不肯去脱袜子。
“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晏清叉着腰质问他,虽然嘴上“骂”着,手上却已经把烛火点好了。
“……”
年轻人弯腰去脱袜子,疼的直吸气,那仆从蹲下来帮他把袜子褪到脚跟,晏清一看,这脚踝肿的都发紫了。
“啧。”
她啧了一声,善心发到底,她把布先用温水浸透,然后敷在肿起来的地方,年轻人闷哼了一声,额头的汗更多了。
晏清问说:“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天黑没看清路,崴了一下。”年轻人不好意思地解释说。
晏清按在肿了的地方摸了一圈,才说:“放心吧,骨头没断,就是韧带拉伤了。”
她从屋子里找了个旧布条,把脚踝缠了几圈扎紧。
“三天内别走路了,明天去买副活血化瘀的药,记得熬了热敷。”
蓝色短褐的男人连声道谢,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来:“姑娘,这是酬劳。”
虽然吧,她现在是很穷,但是她一没用药,二没实质性帮助他们什么,晏清连连拒绝。
不过她倒是好奇:“你们打哪来的,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那仆从说:“我家公子是来青牛镇访友的,谁知天黑路滑……”
“阿福!”年轻人打断阿福说话,那个叫阿福的立马闭了嘴。
行吧……晏清抿了抿嘴,看这主仆二人不像省事的,还是赶紧把他们打发出去为好。
她说:“往前走两条街右转,有个车马店,今晚你们先住那,明天我再帮你看看伤。”
“公子,我们走吧。”那个叫阿福的扶着年轻人站起来。
年轻人挪到一步都费劲,他说:“姑娘,现在镇上的车马房还有空的吗?”
车马间一共就四间房,今天腊月初三,年底来往的人多,大概率会住满。
“不一定啊。”晏清双手抱胸看着这二人。
年轻人沉默片刻,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晏清一看,羊脂白玉,雕工精细,通体洁白。在青牛镇,这种品质的玉佩至少能买十间院子!
这么有钱?那好像住一下……稍微讹一下也没事了。
只见那年轻人说:“在下顾行舟,能否在贵舍借住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走,这是押金。”
走?走得了吗?
晏清从玉佩收回目光,看了看顾行舟的脚,她狮子大开口:“东边有间空屋子,你们若要住下,十两银子一个晚上。”
阿福瞪大了眼睛:“十两?这也太黑——”
“行。”顾行舟倒是爽口,直接掏出十两递过来。
晏清爽快的收了银子,她走到自己屋子前,用凳子垫高再从窗台上把东边屋子的钥匙摸出来,扔给阿福。
“东西搬进去之前,记得把屋子收拾干净,不准半夜敲门,也不准碰我的东西。”说完,她就转身进了屋子,把门关上了。
孙氏从被窝探出头来:“阿晏,是谁来了?”
“借住的,给了十两银子。”
十两……孙氏又反复确认了一下,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第二天一早,晏清检查了一下后脑勺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就起床了。
她走到院子里,看见东屋到门开着,阿福蹲在院子门口生炉子,被烟熏的直咳嗽。顾行舟坐在门槛上休息,那只受伤的脚搁在一块木板上。
顾行舟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头发用玉簪束起来。
早上光线极好,晏清看清了他的长相,五官清俊,肤色偏白,眼睛狭长,眼尾微上,不像个普通人。
顾行舟抬头也看见了她,微微颔首:“早。”
晏清跟他打完招呼,去厨房拿了碗粥蹲在院子里喝了,喝完把碗一放,背着背篓出了门。
她先去了沈记药铺,到的时候沈明远正在铺子里卸甲板,看见有人进来,让小厮过来继续。
“晏丫头,来这么早啊?”
“我来卖货。”晏清把背篓放在柜台上,拿出里面的三株极品党参摆成一排。
沈明远看了看那三株,愣了一瞬,他伸手拿起一株,凑近了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党参你从哪弄来的?”
“青牛山上。”
他在药材行当干了十几年,青牛山去过不下五十回,也没见过这种品相的党参。
沈明远听说过晏郎中,知道青牛镇有个医术还不错的郎中,可惜后来摔死了,没想到看下的闺女也有一把刷子。
他捋着胡子说:“这党参你打算卖什么价?”
晏清假装不懂定价,于是说:“你先出价。”
沈明远沉吟了片刻:“一株二两。”
晏清没吭声,沈明远加了一句:“三两。”
晏清还是没吭声,伸手去拿回党参,沈明远急了,叫住她说:“等等!你说价吧。”
“五两一株。”她理直气壮的说。
沈明远的脸抽了抽,十五两,他咬咬牙能收,但必须送到省城才能卖回本,他说:“晏丫头,太贵了。”
“过了这摊就没下店了,做个人情生意,实在不行我就走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晏清背上背篓,转身假装要走,被沈明远叫住了:“行吧,四两五,真不能再高了。”
“成交!”
沈明远从柜子里取出一锭银子外加一块碎银,称了称,又加了三百文铜钱,一并给了晏清,反复交代说:“以后有好货,还往我这送啊。”
“没问题。”晏清收了钱,把银子和铜钱分开包好,塞进了背篓最底层,用一层布盖住了。
出了沈记,她站在门口算了算,现在已经有了点积蓄,再采点药达到系统要求就行了。
她点开系统面板,系统商城里多了一个新东西,她点开一看,是一张免费的新手引导卡,上面写着,完成本次交易后可解锁纺织技能树预览。
【纺织技能树:三锭纺车图纸,消耗积分:50,功能:每日纺纱量相当于三名熟练织妇。】
镇子上的人家纺纱用的都是一锭的纺车,一个织妇最多一天也只能纺四两,三锭可以把效果利润最大化。
但是需要50积分,晏清现在采草药卖钱一天只能赚5积分,如果一直用这个办法,需要十天时间,新手任务只给了七天。
不管了,先采药。晏清关了面板,加快脚步上山,她回到昨天那片药地,往深处走了几步,在一个新的采药点挖了起来。
今天的目标是以量取胜,见到什么挖什么,趁着技能还在,全都提升品相。
从巳时挖到未时,背篓满了又压实,压满了又找藤条编了网兜继续装。直到太阳西斜,晏清才停下来,她数了数今天的收成。
党参五株,黄芪七根,柴胡一大捆,白茅根三扎,还有其他零散药材若干。用过技能之后,品相都在上等以上,一半是极品。
按沈记的收购价,这批货至少能卖二十两。
系统面板跳出一条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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