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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他死死看着那把剑,大脑空白,月光照着他脸色惨白。

下一瞬,剑动了,与玉佩一起,飞入来人手里。

时檀一剑斩碎破损的阵法,收拢手心混杂血迹的玉佩。

“时……时前辈?”程意寒刚说出口,扑面而来的威压让他从半空坠落在地。

他体内像是被无声的手攥紧,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面容痛苦,硬生生呕出血来。

时檀收剑入鞘:“滚。”

程意寒怔然,他没想到放在神位的时前辈竟然站在妖女那边。

“时前辈不要被妖女骗了,她狡诈得很,她不可信。”

时檀手一挥,将人掀翻:“不想死就滚。”

青年捂着胸口,恶狠地看着地上的宋黛远,最后还是不甘心离开。

宋黛远声音嘶哑,带着极轻的哭腔:“时檀,你来了。”

宋黛远伤的很重,发丝凌乱,身上是伤口冒出的血和沾染的泥土。

她想站起来,可方才耗尽她力气,还没起身腿一软又摔在地上。

时檀在第一次情契发亮时就来了,他从未觉得宋禾真如表面那么单纯。

能拿他的灵器威胁的人,能将他的灵器藏匿到至今都找不到的人,能纯善到何处。

时檀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蛰伏,他这些天对她温柔对她关心皆是为了放下她的防备。

什么朋友,他在那些纨绔面前说太多了,不差这一次。

只是没想到这么纯真无邪的阿远竟然有这么怨恨她的仇人。

他对于原因不感兴趣,只想在她绝望之际出场,让她将他的灵器还给他,从此离开。

但……

时檀握住手心的玉佩,上面还有温凉的血迹。

他眸底闪过一丝困惑。

时檀眼睁睁看她倒在自己脚边,后退一步,蹲下问询她:“这便是阿远所言的惊喜吗?阿远的情仇可真大。”

身上的血液浸透入土壤里,宋黛远如一朵糜烂的花朵腐烂在地面上。

她抬眼皮都格外困难,缓声道:“不是情仇。”

时檀自然不信,他想不到合欢宗的人还能结什么仇让别人这么记恨。

宋黛远呼吸急促,声音很轻很小,感觉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我只是以前为了得灵石,不得已偷学了医修几招出去招摇拐骗。”

她说话断断续续,说一句需要歇一会才能继续。

“他的师兄是我以前的病人,他身体向来不好,我能力有限也是个骗子,便跟他师兄说清离开了。没想到他师兄遇到瓶颈期,他竟然将原因怪在我身上。”

宋黛远只能看到垂下的白色剑袍,她也放弃去琢磨他的神思,她继续道:“我想给你买剑穗挂剑上,只是,没用了。”

她摊开掌心,时檀看着她紧握着的剑穗,白色穗子被血浸透,在她掌心勾勒出几道血印。

时檀蹙眉,目光扫过那剑穗,停了一瞬又离开。

“你也不信我吗?”

“也?”时檀反问。

“以前的道友都介怀此事,觉得我会背叛他们,故而远离。”宋黛远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意。

时檀唇角弯起,露出完美的微笑,他道:“我说过的,我自然与他人不同。”

说完,他让灵剑托起她:“阿远伤的如此重,得尽快回去治疗。”

宋黛远:“时檀你真好。”

话毕,她在暗处扯了扯嘴角。

若真关心她,早就先把她带回去了。

时檀无声打量着她,对那人确实不喜,并不代表不信他,愿意站在宋姑娘面前。

不过他不是靠一言就能摇摆思绪的人,对于听到的,他更愿意相信看到的,即便有些看到的也不一定为真。

至少这人说的一句话,时檀琢磨了许久。

狡诈不可信。

他遇到过许多外来人的挑拨离间,也遇到过他人的真切提醒。

时檀摩挲玉佩。

她硬抗这么久的阵法,却没说过任何示弱的话。

为了他这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玉佩,哪怕用了情契也要拿回来。

时檀自己都不觉得这块玉佩重要,这不过是为了融入世家子弟,他装模做样刻的。

若他再晚一点或是觉得玉佩碎了就碎了,那么宋姑娘今晚便要死在这儿。

面临死亡时,求生欲会压盖所有念头,就如他重伤时求人救他那般。

宋姑娘这般做,也是本能吗?

他,在她心里似乎比他想象中更重要。

时檀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剑穗,指尖一收,剑穗落入掌心。

不长的剑穗沾染血液,也能依稀看出剑穗原本的白色。

无论是真是假。

时檀倒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该查查宋姑娘的过往了。

黛蓝色的乌云轻轻游荡,遮盖住圆月,时不时能窥见几抹轮廓,远处的集市并非夜深变得沉寂,这儿的动静并未影响到他们。

时檀话说着回去疗伤,动作慢悠悠地像是休闲散步。

他拿出一块木牌,上面的暗纹一亮,灵网弹了出来。

灵网是由四大家联合创构,几百年的传播下几乎各个修士皆有,从而衍生出了各种灵网载体,比如宋黛远的手镯,而时檀的木牌是最简单也是最便宜的载体。

他很少进灵网,里面的讨伐和戾气于他而言毫无感触,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进几个秘境,非必要时候,时檀不会打开灵网联系。

能风云榜上的皆是被趋之如骛的存在,时檀虽步步谨慎,该有的人脉还是有的。

他翻着里面少又简单的联系人,最后点进其中一个,开门见山:“帮我查个人,合欢宗宋禾。”

“时道友难得找我。”那人回他,“这人怎么了,惹到时道友了?”

“你先查,入宗前到现在事无巨细告知我。”

“我办事你放心吧,定把人村子都给你全部搜出来。”

关了灵网,时檀看着手中的剑穗许久,他洗去了那些血污,又变回了原本的颜色,并不长,才到他的手腕,透明珠子吸收月光,转成了盈盈流光。

他很少主动去调查他人,于他而言,知道他人目的便好,至于他经历了什么,时檀并不关心,不过是利益交换哪这么多理由。

因此,在宋禾之前讲述她的过往时,他心无波澜,也从没想过证实真伪。

而现在,倒是希望宋禾最好别骗他。

时檀感应到附近来人,他将剑穗收回储物袋中,往那处看去。

“这两人都去哪儿了?”

下一息,一阵窸窣脚步声响起,有人从灌木丛走出来。

是那个散修。

温洵正抱怨着,看到眼前的时檀,她肩膀一松,快步往他方向而去:“找你们好久了,阿远呢?”

时檀散了手心的灵力,语气是拿捏很好的礼貌:“温大夫有什么事?”

“还不是因为你。”

时檀眸光一顿。

温洵找了这么久的人,有几分怨气在,说话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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