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财一直注意着儿子的动静,见状上前强势地抢过了锄头:“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回去歇着。”
他还扬声喊:“西二,送南儿回去。”
孟道西求之不得,未婚妻张莲花在此陪他说话,可日头太烈,晒得两个人满脸的汗,因为肌肤被晒黑了,流下来的汗都像是流的油。他自己晒一晒不要紧,舍不得未婚妻跟自己一起遭罪。
“三弟,走吧。”
孟道南抬步往回走,前面两人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原身或许看不出大伯母为何最近越来越尖酸刻薄,他却明白,大房兄弟两人婚事已定,最大的花销已由二老出了,估计接下来就要想分家了。
毕竟,二房和三房都有个读书人,每年花销巨大,简直就是两个无底洞。
孟道西察觉到了堂弟的视线,到了村里小路,与未婚妻分别之后,他站在路旁等了等孟道南,笑眯眯问:“三弟,你可有心上人了?”
孟道南心中一动,点了点头:“但是人家出身好,容貌好,家世好,估计看不上我一个乡下穷书生。”
孟道西好奇问:“什么样人家的姑娘?”
“八字还没一撇,不好毁人姑娘名声。”孟道南不说。
接下来一路,孟道西都在纠缠他:“她家做什么的?从商?做官?”
孟道南不肯答。
孟道西一点都不沉稳,围着孟道南上蹿下跳,两人就是这副模样进的屋。
冯氏已经把那一篮子野菜理出来了,干的烂的叶子全部都已摘下,正准备洗菜,看到堂兄弟二人进门,呵斥道:“西二,别闹了,缸里没水,去帮我挑水,你别推三阻四,家里就只有你们兄弟俩,你不去挑,难道还指望那个大才子?人家是读书人,清高傲气,干这种粗活,简直是丢了身份。”
说到最后,完全就是在反讽。
孟道西被母亲骂惯了,完全就是个二皮脸,笑嘻嘻道:“不急,我还没打听出来三弟的心上人是谁……三弟,她家如果不是做官,凭什么看不起你?”
冯氏原本要端着盆进厨房,听到这话,走不动道了,扭头打量孟道南,好奇问:“大才子有心上人了?哪家姑娘?”
孟道南不答。
孟道西是个憋不住的:“说是出身好,两家不相配。三弟怕毁人家姑娘名声,不肯跟我说实话。”
冯氏眉头皱了皱:“都要娶媳妇的人了,还这么跳脱,赶紧挑水去,正事都忙不过来……你管人家有没有心上人?大才子的未婚妻,可不会是村姑……”
说到后来,嗤笑一声,很明显对于孟道南奢望娶城里的姑娘一事颇为不屑。她真不觉得孟道南能做城里老爷的女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孟道南回房后没再看书,心里盘算着进城立足的可能。
日头渐渐偏西,厨房里传出饭菜的味道时,地里干活的人也回来了,挺宽敞的院子变得拥挤起来。
吃饭时,分了男女两桌,孟道南从昨天开始,就和家里人一起吃饭,此时便坐在了孟二财的旁边。
每个人一碗野菜粥,再各分一个拳头大的馍馍,中间一小盆咸菜,这就是晚饭。
除开要招待客人,孟家人只有在春耕秋收时,才会正经炒些菜。
这边在分饭,冯氏拉了男人孟大有进屋,嘀嘀咕咕一阵,两人似乎在屋中起了些争执,隐约能听得到争吵的动静,却听不见在吵什么。二人再出来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孟大有一边往院子的男人坐的这一桌走,边呵斥道:“不许提!”
“我偏要提。”冯氏满脸愤怒,“树大分支,子孙多了分家,天经地义!爹,家里人这么多,每顿饭一口锅都煮不过来,如今我们都要做祖父了,这家……是不是该分了?总不能让二弟三弟一辈子都依靠他们大哥吧?”
最后一句,明显在拱火。
家里是二老当家,不说哪房吃得多,哪房吃得少,此时但凡坐在桌上的,即便是三房最小的女儿,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下地干了活,都不是在吃白饭。
帮家里干活,在家里吃饭,说破大天去,他们都不理亏。
孟二财想要起身,被贺氏摁住。
孟三富猛然就跳了起来:“大嫂,我敬你是大嫂,许多小事都懒得跟你计较,但今天你这话必须要说清楚,什么叫我和二哥一辈子都依靠大哥?我凭本事吃饭,靠谁了?”
他说着,还踹了一脚边上的簸箕。
孟家老三是出了名的脾气爆,外人面前或许还有所收敛,院子里都是自己家人,他装都不装了。
眼看父亲皱眉要训人,孟三富率先道:“同样干活吃饭,凭什么我们要看你脸色?”
冯氏呵呵:“既然你觉得有本事养活自己和妻儿,那分家啊!”她看向了孟道南,“我可听说,南儿今年的束脩都没交完,明明家里出了银子,他却只交一半,最近借着头疼赖在家里,分明是束脩没交被学堂撵出来了。”
此言一出,满院子的目光都落到了孟道南身上。
孟道南心下意外,整个百花村读书人不多,除开孟家三兄弟,就只剩下一个周姓学子。
可四个读书人里,只有孟道南一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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