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记忆的谢无渡是个很大的变数。

系统担心大反派趁微生清失忆，对他不利，所以让风枕月看着微生清一些。

因此，翌日一早，风枕月便称病，让玲珑去请微生清来复诊。

玲珑前脚出门，后脚提着药箱的微生清就到了。

风枕月诧异：“这么快？”

微生清进门，把药箱放在桌上，心情复杂唤他：

“阿月。”

风枕月闻言，让玲珑出去，试探开口：“大师兄？”

微生清点点头。

风枕月松了口气：“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恢复记忆就好，给他省事了。

微生清直奔主题：“昨晚谢无渡来找我了。”

风枕月：“他找你做什么？”

微生清表情严肃：“他问我，十三年前，你有没有下过山。”

系统疑惑：“大反派问你做什么？”

风枕月：“……”

风枕月微微挺直了脊背，紧张：“师兄你怎么说的？”

见风枕月这模样，微生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眉毛皱得死紧：

“我帮你瞒下来了，说你一直未离开过天宗派。”

风枕月闻言，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微生清追问：

“阿月，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是不是认识谢无渡。”

风枕月“哈哈”两声，掩饰性喝口茶：“怎么可能，师兄你怎么这么问？”

微生清这次没让他混过去，干脆挑明：

“阿月，你和谢无渡一直在找的无尘，是什么关系？”

风枕月下意识否认：“我和那个散修能有什么关系，我也是这次才听说有这么一个人，我——”

“阿月。”

微生清打断他明显语速过快的解释，目光沉静地盯着他：

“你第一次下山历练时，到底怎么受的伤？”

风枕月神色讪讪：“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吗？”

沉默片刻，微生清叹看口气：

“阿月，阿月，你信不过我么？”

风枕月自然没这个意思，赶紧摆手：“大师兄，我没有这个意思。”

对上微生清的目光，风枕月顿了顿——

大师兄眼里没好奇、恼怒，只有担忧与信任。

谢无渡能去问逼问微生清，想来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与其让师兄他们说漏嘴，不如先串好说辞。

于是，风枕月权衡之后，点头承认了：

“没错，无尘就是我。”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风枕月承认，微生清还是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风枕月脑海里也炸开系统的尖叫：

“什么——？！”

尖锐的声音，风枕月一阵耳鸣，连忙安抚系统。

系统此时根本听不进一点：

“你什么时候变无尘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情报，你为什么不早说？在我休眠期间，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面对系统夺命连环问，风枕月脑子嗡嗡的，也有些心虚：

“……你冷静点。”

快要死机的系统：

“我冷静不了！”

“你为什么和大反派扯上关系？”

风枕月：“我和他扯上关系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大反派啊！”

系统：“啊啊啊啊啊——”

被吵得耳鸣的风枕月闭了闭眼。

微生清错误地理解风枕月的表情，眉间有了川字纹：

“你和谢无渡……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三年前，谢无渡不过是个半大少年。

阿月到底做了些什么对不起人的事，让谢无渡如此恨他，天南海北的寻他不说，还放话要将人挫骨扬灰。

风枕月眼神闪烁，不说话。

微生清见此，更为心凉。

和谢无渡相处的三年时光在脑海里划过，风枕月小声询问：

“趁他睡着，在他脸上画王八算吗？”

“嘶——”

微生清倒吸一口凉气。

风枕月犹豫：“还有……骗他穿小姑娘的裙装。”

微生清瞳孔剧颤。

风枕月掰着手指头数：“用烤糊的鱼骗他说是治病的丹药，害他肚子疼了一天……”

还有，逼着小谢无渡叫他“哥哥”、在小谢无渡沐浴时，变出半人高的蟾蜍，把人吓着后，还嘲笑对方身材瘦弱像白斩鸡……

风枕月数着数着，自己都觉得心惊——

原来他以前这么不是人啊？

对比之下，连“指使谢无渡去十几里外的大集上，给自己买烤包子”这种事，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越说，风枕月声音越小，最后道：

“然后，我骗他去酒铺买酒，把他一个人丢在村子里了。”

然后再也没回去。

系统听完，已经不再尖叫，而是哈哈大笑着发疯。

微生清也沉默良久，已不在抽气，而是严肃开口：

“你是无尘这件事，以后谁也不要说。”

风枕月重重点头：“我知道的。”

哪怕微生清不说，风枕月也不会自爆身份。

就谢无渡现在的身份来说，被自己指使得团团转的那几年，可以说是他的黑历史和耻辱。

何况自己还丢下他，不告而别。

谢无渡恨自己，风枕月也觉得理所应当。

思及此，风枕月垂眸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

微生清也想起了那日在灵舟上，谢无渡对风枕月做的事：

“昨夜我帮你瞒过去了，不过谢无渡没那么好骗，他既然已经开始怀疑你，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久了，迟早会查到证据。

风枕月苦笑：“我知道，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

他总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无尘出来自证清白。

当务之急，还是先从这破幻境离开再说。

风枕月把自己和谢无渡得到的情报，跟微生清说了。

提起明麟，微生清倒是比平日两耳不闻山下事的风枕月知道得多：

“我曾见过明麟几次。”

风枕月精神一振：“师兄你们认识？”

微生清摇摇头：“不算认识。”

只是早年下山历练时，有过几面之缘罢了。

那时候的明麟，还不是栖凤城病弱体虚、常年不见外客的少城主，而是修真界熠熠生辉的明珠。

微生清陷入回忆：

“明麟是真正的天才，十三岁结婴，不到四十便已至化神，那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以为他很可能不足百岁便得道飞升。”

曾经的明麟和如今的明麟相去甚远，城主府的药味仿佛还在面前挥之不去，风枕月忍不住追问：

“后来呢？”

既是如此天才，那为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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