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乔乔,我就是说话冲了些,不是针对谁。”班长连忙解释说,但仍然只对奚乔说话。
边恪理解,毕竟自己对于人家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人家没必要对陌生人讲礼貌。
“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边恪客气地说。
奚乔则说:“班长,你不用一直对我说话,有时候我也不是很想跟你聊天。”
所以这下干脆就把天聊死了。
原来奚乔也不是一直会好脾气地打圆场,但边恪很受用,他意识到奚乔这是在给他出头。
“下堂课你看我打瞌睡就掐我一下。”边恪往奚乔身上贴贴,没再看班长是什么反应,“掐我胳膊就行,如果我不醒就使劲掐。”
“但我也会打瞌睡。”奚乔耷拉了嘴角,“教授的催眠功力实在太强。”
“那我们互相掐吧,没办法。”边恪叹气,“如果有风油精就好了,滴进眼睛里绝对不会犯困。”
“风油精……这是什么新时代酷刑?”魅魔震惊。
上课铃响了,教授慢吞吞地念起开场白:“好了,同学们,集中一下精神,我们这堂课抓紧些,提前五分钟放你们下课。”
眼看奚乔又要一头栽到课桌上,边恪赶紧攥住了他的手,下了巧劲儿去捏他手指。
奚乔倒吸一口冷气,用口型说:“我去!”
但边恪也没坚持太久,在教授念着“草木摇落露为霜”的时候,脑袋缓缓地低了下去。
奚乔如法炮制地反攥紧边恪的手,边恪似乎能听见骨节嘎巴响的声音,再困也被疼得绷紧了一根弦。
俩人就暗暗较劲似的十指相扣,硬生生扛着教授慢吞吞的催眠攻击,边恪还好些,至少手边有纸笔,听不懂教授在说什么,但可以抄写教授的板书。
什么“建安风骨”啊,什么“志深而笔长,梗概而多气”啊,什么“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个体思考”啊,边恪听得迷迷糊糊、写得连滚带爬,慢慢地竟然也从这些文绉绉的知识点里捋出来一条细线,但他又说不太明白,他只是搞清楚了建安是一个时代。
奚乔打了个哈欠,偷偷跟他咬耳朵说:“在曹丕那个时期,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不是遇上天灾就是遇上战乱,活到三十岁都算老人了。哪怕曹丕比当时普通人过得好很多,后边还当上了皇帝,但他年轻时也因为人生短暂世事无常而惶恐过,同时期其他文人也是这样,想抓紧时间做出一番事业,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所以这段时期的文学比早些时期多了些对自身在天地间的价值思考。”
那条细线骤然绷紧,边恪听明白了,原来那么多年前伟大的人物们也会为人生感到难过。
奚乔紧接着又说:“我有个亲戚给曹丕当过信鸽,建安那段时间,曹丕隔三差五给他朋友们写信,害得我那亲戚满城飞来飞去,还差点被抓去做成烤乳鸽。后来我亲戚不干了,就离开了那座叫邺城的城池,结果一出城又被随军的道士捉了,要把他炼成丹药。”
“老师说,建安时期距今一千多年……”边恪小声嘀咕,下意识瞥了瞥前后排的同学,大家都在记笔记或者划拉手机,没有注意到奚乔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嗯,我亲戚也就两千来岁啦。”奚乔不以为意,“在我们家族算是壮年。”
“那你不会也……两千多岁吧?”边恪攥着奚乔的手都松了松。
“我没那么老,今年也就两百岁。”奚乔骄傲地抬抬下巴,“我才刚刚成年嘛。”
边恪放下了心,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放下了什么心,或许两百这个数比两千好听点儿?
教授又开始点人回答问题了,俩人乖乖地闭了嘴:上课说小话也是不对的。
不过这回教授没直接点奚乔的名,捧着点名册子点了一大圈,最后才没看册子,点了奚乔旁边的边恪。
“我看小同学你记了大半堂课的笔记,有什么特别的感悟啊?”教授笑呵呵地问边恪,但没问太专业的问题。
让边恪跟其他同学一样赏析诗文,边恪也做不到啦。
“我其实也没怎么听明白,勉强知道建安是一个时代,建安七子是七个写文章很好的人。”边恪低头看着自己的鬼画符说,他看到“风骨”二字,想到了奚乔的话,慢慢地抬起头迎上教授期待的目光,“那个时代的人和我们现在一样,也会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他们写文章抒发这样的情感,我们看文章理解这样的情感,好像没有隔阂似的。”
教授笑道:“好,同学,说一下你的名字,我给你加学分。”
“老师,我不是……”边恪连忙解释。
“我总得知道你名字,下堂课才好叫你起来回答问题。”教授已经翻开了点名册子。
还有下堂课吗?
边恪正要拒绝,奚乔捏了捏他的手指,他便鬼使神差地回答:“我叫边恪,恪是竖心旁一个各。”
“那边是那个边?”教授的目光还在册子上挪移,似乎在寻找这个名字。
边恪闭了闭眼:“边关的边。”
“边恪,记下了。”结果教授什么都没说,只是动笔写了写。
教授放下了册子,看一看表:“十一点五十五分,好,下课。各位离开的时候小声一些,不要打扰其他教室上课的同学。”
教室里配合地小小欢呼一声,身后有声音在喊“乔乔”,奚乔充耳不闻,把课本和笔随意卷入怀中,一手拎着红豆沙,一手拉着还在发懵的边恪绕过课桌,径直往讲台走去。
“谢老师,您给边恪加了多少分呀?”奚乔笑嘻嘻地问老教授。
边恪一见老师,整个人清醒过来,忙对老师解释道:“老师,我不是您班上的学生,我就不是这学校的学生,您不用给我加什么分。”
教授只是淡定地把点名册子递过来:“我知道,所以我没有问你的学号。”
边恪便看见那册子表格之外的空白处,用飘逸的行楷写着“边恪”二字,名字之后又一个小小的“+1”。
“我每周一的上午和周四的下午,给奚乔他们几个班上古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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