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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霍格沃茨在逃王子与他的伦敦东区“魔药试用员”

伦敦东区的空气,即使在1969年的春天,也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煤烟和陈旧砖石的苦涩气味。

三岁的奥莉薇娅站在圣艾格尼丝孤儿院冰冷的门厅里,小小的身躯裹在一件明显过大的、洗得发白的格子裙里。她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没有五官的破布娃娃,那是她唯一的朋友。

院长嬷嬷脸上堆着过于刻意的笑容,正对着面前一对衣着朴素、神情却带着审视的中年夫妇说话。

“琼斯先生,琼斯太太,这就是奥莉薇娅了,”嬷嬷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很安静,很乖巧的一个孩子。”

玛乔丽·琼斯,这位社区护士,蹲下身,用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手指抬起奥莉薇娅的下巴。她的目光锐利,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瑕疵,最终在那双清澈的榛果棕色大眼睛和柔和的、带着天然暖意的五官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丈夫亚瑟·琼斯,前中学历史教师,如今经营着一家门可罗雀的二手书店,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养女的小女孩,那眼神里没有多少温情,更多的是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一种对未知的、他本能排斥的东西的恐惧。

“乖巧就好,”玛乔丽站起身,拍了拍手,像是拂去灰尘,“我们那个家,经不起太多吵闹。”

他们签了字,几乎没有多余的寒暄,奥莉薇娅便被牵着手,带离了孤儿院。她没有哭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在她身后缓缓关上的铁门,以及门后院长嬷嬷迅速消失的笑容。

她太小了,还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孤儿院那千篇一律的、缺乏关爱的日子,似乎也并非值得留恋的天堂。然而,她即将踏入的,是一个更为冰冷、带着隐秘荆棘的牢笼。

琼斯家的房子位于一条逼仄、终年潮湿的小巷尽头,与那条更为臭名昭著的蜘蛛尾巷仅一街之隔,仿佛共享着同一种阴郁的底色。

房子狭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廉价烟草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烂食物的沉闷气味。在这里,奥莉薇娅第一次见到了她名义上的哥哥,本杰明·琼斯。

1961年出生的本杰明,已经九岁。

他比同龄孩子要高大许多,但并非健康的强壮,而是一种虚浮的臃肿,皮肤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眼袋厚重。这是先天性超雄综合征带来的生理特征,加上长期服用的药物副作用,让他看起来像一尊笨拙而充满戾气的雕塑。

他正坐在油腻腻的餐桌旁,用粗短的手指撕扯着一块硬面包,看到父母带着奥莉薇娅进来,他只是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这个新来的“妹妹”,里面没有欢迎,只有一种原始的好奇,混杂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占有欲。

“本杰明,这是奥莉薇娅,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玛乔丽介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家具。

本杰明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盯着奥莉薇娅,嘴角咧开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奥莉薇娅本能地往玛乔丽身后缩了缩,那双大而圆润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一种本能的恐惧感,像冰冷的小蛇,悄然缠上了她的心脏。

这份恐惧,很快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中被验证、被放大。本杰明的脾气如同伦敦的天气,阴晴不定,爆发时毫无预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奥莉薇娅不小心碰掉了他的玩具,或者在他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时发出了一点声音,都可能成为他施暴的导火索。

他会用他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力气惊人的手,狠狠推搡她,揪她的头发,或者用肥胖的身体把她撞倒在地。奥莉薇娅细软的浅金棕色头发常常被扯得生疼,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上很快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擦伤。

养父母亚瑟和玛乔丽对此视若无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默许。

亚瑟总是把自己关在堆满旧书的后屋,沉浸在故纸堆里,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而玛乔丽,这位本该是救死扶伤象征的护士,却对自己的儿子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纵容。

她常常挂在嘴边的是:“本杰明情况特殊,你要让着他,奥莉薇娅。他是你哥哥。”

仿佛奥莉薇娅的存在,就是为了承受这一切。当奥莉薇娅含着眼泪,指着自己手臂上的淤青试图告状时,玛乔丽只会不耐烦地挥挥手:“男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他又没真的伤到你骨头。别那么娇气。”

食物是另一个无声的战场。餐桌上,最好的那块肉、最松软的面包、甚至是最多的一勺土豆泥,永远属于本杰明。

奥莉薇娅分到的,常常是干硬的面包边、煮得过烂的蔬菜和稀薄的汤水。她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饥饿感像一只永远填不饱的怪兽,日夜啃噬着她的胃。

她看着本杰明狼吞虎咽地吃着双份的食物,看着他因为药物副作用而不断膨胀的虚胖身躯,再看看自己纤细的手腕和苍白的小脸,一种深刻的、关于自身价值的卑微感,在心底生根发芽。

她开始明白,在这个家里,她不是女儿,甚至不是一个平等的人,她更像是一件物品,一个为本杰明服务的附属品。

这个认知,在她年纪稍长一些后,以一种更为屈辱的方式被强化了。

大约在奥莉薇娅六、七岁的时候,玛乔丽开始命令她给比她大六岁、体型几乎是她两倍的本杰明洗澡。浴室里水汽蒸腾,弥漫着廉价的肥皂味和本杰明身上特有的、带着药味的体臭。

本杰明坐在浴缸里,像一座肉山,浑浊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视,带着一种令她作呕的、懵懂又贪婪的光芒。他有时会故意把水泼到她身上,看着她单薄的旧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发出满足的怪笑;有时会要求她用力搓洗他肥胖的脊背,然后趁机用湿漉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妈…妈妈,我不想……”

奥莉薇娅第一次被要求做这件事时,声音颤抖得像风中落叶,榛果棕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份天然的纯真被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淹没。

玛乔丽正在厨房里忙碌,闻言头也不抬,声音冰冷而理所当然:“有什么不想的?他是你哥哥,照顾他是你应该做的。女孩子迟早要伺候男人,现在学着点没坏处。”

她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语气,揭开了那个奥莉薇娅一直不敢深想的真相:“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从孤儿院把你接回来?本杰明这个样子,”她朝着浴室方向努了努嘴,“以后哪家正经姑娘愿意嫁给他?我们老了,谁来照顾他?你,奥莉薇娅,你就是我们为他准备的,懂吗?以后你就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这是你的命。”

“嫁给他?”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奥莉薇娅幼小的心脏。她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的本杰明那庞大而扭曲的轮廓,无边的绝望瞬间将她吞噬。她不是女儿,她是童养媳,是未来丈夫的保姆和泄愤工具,是她养兄悲惨人生的预备役陪葬品。

她精致的心形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小巧的、天然带着暖意的嘴角第一次尝到了苦涩的滋味。那份被领养时或许还残存的一丝对“家”的模糊期待,彻底粉碎了。

她存在的唯一价值,似乎就是为了填补另一个生命残缺的深渊。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之外,奥莉薇娅唯一能找到喘息之地的,是那条与蜘蛛尾巷仅一街之隔的、堆满废弃物的死胡同尽头。那里有一堵矮墙,墙根下顽强地生长着一小片野雏菊。

每当家里气氛压抑到极点,或者刚刚遭受了本杰明的暴力,奥莉薇娅就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跑出家门,穿过那条弥漫着下水道气味的小街,躲到这堵矮墙后面,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起来,无声地啜泣。

大约是在她五岁那年的一个深秋傍晚,她又一次带着新鲜的淤青躲在这里哭泣时,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他又打你了?”

奥莉薇娅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

他穿着极不合身的、明显是大人衣服改小的旧外套,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蜡黄,头发油腻腻地贴在脸颊两侧,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正带着一种审视的、却又并非全然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他看起来比她大不少,大约十一岁左右。

奥莉薇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逃跑。这个街区的大孩子通常比本杰明更可怕。

“别怕,”男孩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不会伤害你。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住在那边。”

他指了指蜘蛛尾巷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上新鲜的青紫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那个蠢胖子,又对你动手了?”

奥莉薇娅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沉寂?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迟疑地点了点头,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西弗勒斯没有说什么安慰的废话。他只是默默地从他那件宽大的旧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个小小的、磨得很光滑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透明的、略带粘稠的液体。

他拔开软木塞,用指尖沾了一点,示意奥莉薇娅伸出手臂。

“这个,涂在淤青的地方,会好得快些。”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到她火辣辣的伤口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舒缓。

奥莉薇娅惊讶地看着那药膏涂抹过的地方,灼痛感似乎真的减轻了。她怯生生地问:“这…这是什么?”

西弗勒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一种近乎骄傲的、属于秘密持有者的光芒。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她,带着一种分享禁忌的郑重:“这是魔法。”

奥莉薇娅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大了,榛果棕色的瞳仁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琥珀般的金光。

“魔法?”这个词对她来说,遥远得像童话书里的传说。

“嗯。”西弗勒斯点点头,小心地盖好瓶盖,把那个小瓶子塞进她手里。

“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特别是那个胖子和你的……养父母。”他提到“养父母”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叫它‘速效愈合剂’。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

奥莉薇娅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不起眼的小瓶子,又看看眼前这个阴沉瘦削的男孩,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这没什么难的,”西弗勒斯语气平淡,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泄露了他内心的得意,“只要知道正确的材料和处理方法。真正的魔法比这复杂得多,也……强大得多。”

他黑色的眼眸望向远方,似乎穿透了伦敦灰蒙蒙的天空,看到了另一个瑰丽而神秘的世界。

“等我十一岁,我会收到一封信,然后离开这里,去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地方学习真正的魔法。那是最好的魔法学校。”

霍格沃茨。

这个名字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入了奥莉薇娅被绝望冰封的心田。她第一次听到,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可以逃离蜘蛛尾巷和琼斯家的地方?

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她看向西弗勒斯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向往和依赖。

“那…那我以后也能去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期待。

西弗勒斯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此刻盛满了星光般希望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他了解麻瓜(他对非魔法人士的称呼)世界,像奥莉薇娅这样被领养的孤儿,身世不明,能进入霍格沃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他不忍心立刻戳破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亮。他移开目光,含糊地说:“……也许吧。如果,你也有魔法天赋的话。”

他重新看向她,眼神变得异常严肃:“但是,奥莉薇娅,你必须记住,魔法世界是秘密。我刚才告诉你的一切,霍格沃茨、魔药、我会魔法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麻瓜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能发誓吗?”

“我发誓!”

奥莉薇娅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无比郑重地点头,甚至举起了一根手指,“我对着……对着这些雏菊发誓!我谁也不会告诉!这是我们的秘密!”那份天然的纯真和此刻的坚定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力量。

西弗勒斯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紧绷的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她浅金棕色的、毛茸茸的头顶。

“好。记住你的誓言。”他看着远处琼斯家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弱、伤痕累累却依然带着暖意的小女孩,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混杂着同类的惺惺相惜,在他冰冷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低声地,却无比清晰地承诺道:“我会想办法……帮你。我不会让你真的嫁给那个恶心的胖子。等我学会更多魔法,我会把你从这里救出去。我保证。”

“救出去……”

奥莉薇娅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在黑暗中跋涉的人突然看到了远方的灯塔。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显然对这种幼稚的仪式感到陌生和不屑。但看着奥莉薇娅充满期盼和信任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僵硬地、带着点嫌弃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指尖触碰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暖流,驱散了深秋傍晚的寒意。

从那天起,那堵开着小雏菊的矮墙,就成了奥莉薇娅灰暗童年里唯一的避难所和秘密花园。

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住在蜘蛛尾巷、阴沉孤僻却会制作神奇药水的男孩,成了她生命中唯一的光。她向他倾诉养兄的暴戾、养母的刻薄言语、养父的冷漠疏离、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未来”。

西弗勒斯则向她描绘霍格沃茨城堡的宏伟、黑湖里的巨乌贼、会移动的楼梯、会说话的画像,以及那些奇妙的魔法课程,魔咒、变形、草药,还有他最引以为傲的魔药学。

他偶尔会带来一些新的小玩意:一朵能短暂发光的小蘑菇(“荧光菌,处理过的”),一片能让水短暂结冰的叶子(“寒霜草的叶脉”),或者一小瓶能让她暂时感觉不到饥饿的、味道苦涩的药水(“营养补充剂,味道差点,但有效”)。

这些小小的魔法造物,是奥莉薇娅在绝望深渊中抓住的救命稻草。

西弗勒斯也并非总是耐心。他常常显得不耐烦,说话刻薄,尤其是当奥莉薇娅理解不了某个魔药原理或者对某个魔法生物的描述显得过于天真时。

他会用“愚蠢”、“像巨怪一样不动脑子”之类的词来形容她。但奥莉薇娅渐渐发现,他的刻薄之下,藏着一份奇特的关注。他会记住她每次新添的伤口,下一次见面时,总会变戏法似的拿出针对性的药膏或药水。

他会提醒她避开本杰明情绪最不稳定的时间段。

他会在她因为饥饿而头晕眼花时,塞给她一块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干硬的黑面包。他的保护方式生硬、别扭,甚至带着刺,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奥莉薇娅在无边的黑暗中,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然而,命运的恶意并未停止。在奥莉薇娅九岁生日刚过不久的一个寒冷夜晚,玛乔丽做出了一个彻底击碎奥莉薇娅最后一点尊严的决定。

“奥莉薇娅,”玛乔丽一边收拾着晚餐的残局,一边用一种宣布日常琐事的平淡口吻说道,“从今晚开始,你搬到本杰明的房间去睡。他那张床够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奥莉薇娅耳边。她正在擦拭桌面的手猛地僵住,榛果棕色的眼睛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填满,难以置信地看向养母。

“什…什么?和…和哥哥一起睡?”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玛乔丽头也没抬,把脏盘子重重地放进水槽,“他晚上有时候会不舒服,需要人照应。你睡在旁边方便些。再说了,反正以后……”

她没说完,但那个未尽的“要嫁给他”像幽灵一样悬浮在空气中,冰冷刺骨。

亚瑟坐在角落的旧扶手椅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翻书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

奥莉薇娅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和本杰明睡在同一个房间?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她浑身发冷,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

“不…妈妈…我不要…我害怕……”她几乎是哀求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害怕什么?”玛乔丽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是你哥哥!能吃了你?别整天胡思乱想!去,把你的枕头被子抱过去!”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奥莉薇娅绝望地看向亚瑟,后者只是把书抬得更高,遮住了自己的脸。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熄灭了。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拖着沉重的脚步,抱着自己单薄的被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门。

本杰明的房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味、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他个人的浑浊气息。

他正靠在床头,看着一本低俗的漫画杂志,看到奥莉薇娅抱着被子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射出兴奋而贪婪的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小老鼠…来啦?”

他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快…快上来!”

奥莉薇娅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在离他最远的床边角落,几乎是贴着冰冷的墙壁,蜷缩着躺下,用薄薄的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像一只试图缩进壳里的蜗牛。

她背对着本杰明,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起初还算“平静”,只有本杰明翻动漫画书的沙沙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但很快,折磨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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