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好晴光,高悬的日头投下的灿灿金光尽数被枝叶分得斑驳,零零碎碎洒于地,当有风顿起时,光影自然跃动了,便也引得狸奴扑跃、追逐。
突然,正捕光影的狸奴浑身僵住了,紧接着,它自面部浮起的青黑瞬间遍布了周身,浑身的毛发也瞬间如同枯萎的花一般蜷缩了,待狸奴栽倒后,一条通体朱红、额尖青绿的蛇缓缓自它头顶爬行而出,吐着乌黑的信子。
下一秒,有一掌心伸到蛇前,只见一位身着藏青色布衣、颈戴银制繁链,面色红润又乖巧的少女,她正蹲在毒蛇跟前,朝蛇吹出口哨。
那朱色的蛇并没有伤及少女,反而是顺着少女递出的掌心而攀缠到少女的肩处,蛇头蹭了蹭少女的脸颊,引得少女咯咯笑:“小蛮,你这次好快哦。”
少女很快将死去的狸奴提起,仔细看了看,似乎在确认已经全然断气后,她复拿出一柄小银刀,慢条斯理的缓缓划开狸奴的喉间,当发黑的血汩汩直冒,少女的眼里浮现异样的兴奋,她以刀尖蘸取一点黑血,递到唇边细细舔舐着:“真不错。”
少女面上浮现一抹诡异的欣悦,很快,她开始一刀刀的划着狸奴周身,血、越来越多的血,汩汩往外涌着,有时少女下刀太快,乌血飞溅,扑到少女白皙的面上,原本娇憨的面庞无端生出几分阴狠来,倒有几分天真的恶了。
“阿青。”
一声温醇的呼唤,少女正凌迟猫的刀停下了,她很快转头,甜甜喊了一声:“哥哥,你来啦。”
只见少女目光所至的之处,缓缓走出一位身形单薄修长的儿郎,他亦是藏青布衣的打扮,只是并未颈戴繁华的银链,仅右耳耳垂下缀以月牙形的耳饰,而儿郎肩处伏着一只通体深黑的毒蛙,正瞪着个大眼睛望着少女。
若仔细看来这二人,自会发现他们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只是一位男者尽显温润慈悲,一位女者则是狡黠藏恶,而这二人乃是同年同月同日,一母同胞的龙凤双生子,皆是姓刁,男取长风,女取玉青。
当刁长风望到刁玉青手里提着的狸奴尸首时,眉头也会微皱:“阿青,你不是答应过哥哥……”
“这次是死的!死的!”刁玉青很快说,她此前常常虐杀活的被刁长风训斥,现下的死都死了,怎又要训她!
刁长风叹了口气,他自衣襟里拿出锦帕,一点点拭去刁玉青脸上的血,柔声道:“死的也不行,要对生灵存有宽爱,对死有敬畏。”
刁玉青自小就跟着刁长风长大,在月门中她也只依赖这位血亲,她知道哥哥与她,是天底下最亲密、最亲近的人,纵使她不服也不高兴,但仍然笑吟吟的,作一副乖顺模样点了点头:“好嘛……我听哥哥。”
而刁长风的神色,与其说是信了,更不如说是希望她好歹能在他跟前保持这样骗局的叹然。
自从母亲死后,他们兄妹相依为命长大至今也有十七年,而在这十七年里,刁长风早早发现刁玉青骨子里纯粹的恶与嗜血,在刁玉青五岁时,她便喜欢虐杀生物,而八岁学习制蛊时更是变本加厉。
月门中人往往需要取器制毒只会用死兽,刁玉青不同,她喜欢听那些挣扎的惨叫,她只觉得有意思,很好玩。
而那时刁长风也发现,刁玉青对待旁人的生死病苦太冷漠,唯独对他很在意,所以刁长风极少与刁玉青有各自而行的时候,毕竟在他跟前,刁玉青怕他生气总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他像可以束住刁玉青的绳索。
此时,作为绳索的刁长风揉了揉刁玉青的头:“嗯,走吧,我们要去打听一下虚实。”
刁玉青很快点头:“好呀!”
前些日子有消息在西海郡流传,说是《无相经》被送往月门,被月门掌门留下。
可他们掌门此前并不在门中,一切事由皆是圣女暂代,认为这属无稽之谈,只好派刁长风前往西海郡一探,到底是何人假传的消息,毕竟此消息极可能为月门引来祸端。
刁长风走前,不忘挖了坑洞,将那被凌迟的狸奴尸首埋葬,刁玉青在一旁玩着她的小蛮,十分不屑一顾地道:“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呀,挖土手都脏了。”
“阿青,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情。”刁长风起身后,对着刁玉青十分认真地道,“我在不在,都不行。”
“好嘛……”刁玉青撇撇嘴,不太情愿,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讲,“我听哥哥的。”
下山路上,刁玉青挽着刁长风的手臂晃悠悠地讲:“哥哥,我这是第一次下山呐,我能去吃好吃的吗?”
“可以。”
“那好玩的呢?”
“可以,不过要先办好圣女交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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