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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失窃

顾晓棠不死心,缠着贺昭云好一顿问,几乎要把她祖宗八代打听个遍。贺昭云疲于招架时,黑衣剑客挟着山间夜露和一身寒气回来了。

两个姑娘不约而同住了口,抬头看段青。

段青沉着脸摇了摇头:“他轻功在我之上。”

顾晓棠问:“那人什么来头?”

段青再摇头:“我连他的影子都没瞧见。”

贺昭云和顾晓棠对视一眼,在彼此脸上看见了凝重。武功最好的段青尚且束手无策,可见对手之强悍,更要命的是,他们在明,那人在暗。他们见不到那人的庐山真面目,那神秘人却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破庙内静了半晌,贺昭云小心翼翼道:“那人没有直闯进来,而是躲在暗处窥探,是不是说明……他对你们也有所忌惮?”

“或许。”段青皱了皱眉,“那人神出鬼没,明日,都多留神些。”

第二日,段青有意等到天色大亮才上路。顾晓棠也不再拉开距离遥遥跟着,青骢马不离驴车三五步之外,像是铁了心要继续趟浑水。

贺昭云心里有数,昨夜她的话,顾晓棠并未全信。这位暗探姑娘立功心切,仍然觉得跟着她贺昭云,才有机会拿到那份机密名册。昨夜顾晓棠盘问她时,她也没闲着,几番出言试探,探出那名册与一桩谋逆大案有关。

贺昭云相信,以父亲的清正作风和温吞性子,断不会参与此等事。但她没和顾晓棠解释太多,如今强敌在侧,段青一人难免捉襟见肘,她需要帮手,而顾晓棠来得正是时候。

令她意外的是,此后一连几日,风平浪静,沿途没生半点变故。

“说不定那个人只是凑巧路过,”顾晓棠头一天还紧绷着精神,鸳鸯刀不离手,稍有风吹草动便要出鞘,到了第四日,早就松懈下来,“要我说,咱们也不必那么草木皆兵。”

贺昭云也松了口气,段青依旧沉默着赶车。

到第五日黄昏,两侧密林渐疏,视野开阔了不少,远处隐约可见零星行人和袅袅炊烟。脚下的崎岖土路也变成平整的碎石路,离城镇越来越近,段青却叫停了驴车。

贺昭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路中央立着个书生模样的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斯文清秀,但鬓发散乱,神情疲惫,跛着一条腿。

那人瞧见他们,面露喜色,拄着竹杖一瘸一拐靠近。段青伸出手臂一拦,那书生便识趣地站住脚,赔着笑脸问:“小姐可是要沿路往城里去?”

贺昭云点了点头,顾晓棠勒住马,在一旁道:“是又怎么样?”

“小生姓石,永州人士,访友归来,在白虎山遇了强人,盘缠和马匹都被抢去,走至半路又跌伤了腿……”书生苦着一张脸,恳求道:“不知小姐可否发发善心,顺路捎在下一程?”

贺昭云看向段青,段青压低声音道:“此人来路不明,别管闲事。”

那书生瞧出她犹豫,又低声下气央求道:“万望小姐开恩,在下的家仆已在玉和县等候,若小姐能行个方便,到时候自有重金酬谢……”

永州下辖六个县,玉和县距青州最近,正是他们今日便要途经的地方。不过七八里路,捎上这书生不算麻烦,况且他腿脚不灵便,即使心生歹意,也敌不过段青和顾晓棠。贺昭云想了想,点头应允。

顾晓棠狐疑的目光在那书生脸上扫了又扫,没说什么。段青起先一动不动,贺昭云扯了扯他衣袖,他勉强侧过身,那书生才得以爬上车。

一路上,段青沉着脸,时不时阴恻恻瞥一眼那书生。书生倒是不以为意,笑得谦和恭顺,偶尔和贺昭云闲谈几句,顾晓棠打听他家中情况和遭山匪劫财的细节,他也从容应答,并无半点磕绊或破绽。

到了城门口,果然有个小厮迎上来。那书生临告辞时千恩万谢,又递上一锭碎银,贺昭云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目送主仆二人离开后,顾晓棠道:“看来他没说谎,倒是我们多心了。”

段青没作声,但显而易见松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不少。

路上没出岔子,可进了城内,反倒遇上了难处,连问六七家客栈,都说住满了。

玉和县是个偏僻小城,街面上本就冷清,三人好不容易找到又一家客栈。大堂里几桌客人或吃饭或闲谈,角落里有个黑衣道人独自坐着,面前一壶清酒,正自斟自饮。掌柜的迎上前来,看看两位姑娘,又看看段青,面露难色道:“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只剩下最后一间空房了。”

天色已晚,再找下一家客栈,也未必有空房,可若是两女一男同住一间客房,又太过古怪。贺昭云和顾晓棠正有些为难,段青忽然道:“你们二人一间,我去柴房凑合一晚。”

贺昭云一怔:“这……不妥吧?”

“当然不妥了,”不远处有人摇着折扇笑嘻嘻接话,声音有些熟悉,竟是先前搭驴车回城的那位石姓书生,“几位都是小生的恩人,哪儿有让恩人睡柴房的道理?”

见贺昭云等人一脸诧异,书生解释道:“哦,是这样,小生今夜凑巧也在这里歇息,和家仆各订了一间房。少侠若不嫌弃,就同小生将就一晚如何?客房虽不甚宽敞,但还放得下一张凉榻,总比柴房好些。”

一席话合情合理,让人难以拒绝。段青蹙了蹙眉,抬眼一瞥顾晓棠。

顾晓棠立刻会意,笃定道:“放心,有我呢,我会护着她的。”

段青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书生武功不弱,但尚在他之下,能借此机会盯紧些也好,免得这人暗中做什么手脚,对贺昭云不利。

书生住在二楼左数第一间,唯一的空房在三楼。掌柜的亲自送贺昭云和顾晓棠上去,又恭恭敬敬告退,顾晓棠站在门后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无人偷听,才坐到床边,往贺昭云身边蹭了蹭。

“哎,那个……你真的不知道?”

“饶了我吧,小姑奶奶,”贺昭云捂住脸躺倒,这些话顾晓棠每天都要问几遍,她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你要找的东西,我真不知道在哪儿,你如果还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

“搜身有什么用?”顾晓棠不满地嘟囔,“你爹又不是傻子,名册事关重大,他当然不会直接交到你手上……你再好好想想,贺知府有没有暗示过你什么,或者,留下什么隐秘的线索?”

暗示?线索?

贺昭云微微一愣。听顾晓棠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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