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分,叶笙歌若无其事。
天色擦黑,尚药局各处陆续熄灯。
西小库房那边,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溜出来,左右张望,正是刘公公那个徒弟。他推着个看似寻常的泔水桶,往角门方向去。
行至半路僻静处,黑暗中忽然闪出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小德子,带着几个练了几天“养生经”的小太监,一把将那徒弟按倒。
那徒弟刚要叫,嘴里就被塞了破布。
几乎同时,叶笙歌带着张永顺、沈静秋、陆清寒,以及被临时叫来的几位局中管事,出现在了现场。灯笼火把将这片角落照得通明。
“叶院判!张公公!这、这是做什么?”被从被窝里拖起来的刘公公衣衫不整,看到被按倒在地的徒弟和泔水桶,脸色瞬间惨白,强作镇定。
叶笙歌不看刘公公,径直走到那泔水桶旁,示意来喜。
来喜上前,在桶壁某处一按一扣,竟打开一个隐蔽的夹层,里面空空如也。
刘公公见状,眼中刚闪过一丝侥幸,却听叶笙歌淡淡道:“搜他身上,还有他住处。”
很快,从刘公公徒弟的床铺下搜出了那个装着人参片和金疮药的小布包,以及几块碎银。
“刘公公,你徒弟深夜运送此物,意欲何为?这金疮药、人参,乃宫廷御用,有账可查,为何会在他手中,又为何要藏在如此隐秘之处?”叶笙歌拿起那小布包,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刘公公额头冷汗淋漓,腿一软跪倒在地:“叶、叶院判明鉴!奴才……奴才不知啊!定是这孽徒私自偷盗,与奴才无关啊!”
那徒弟被拿出塞嘴的布,连连磕头,哭喊道:“师父!师父救我!是您让徒儿这么做的啊!”
“说……说叶院判新官上任,查得严,但过阵子就松了,让徒儿小心点继续干,卖了的钱,大半都孝敬您了啊!”
“你血口喷人!”刘公公面目狰狞,扑上去要打,被小德子等人拦住。
叶笙歌不再看他们狗咬狗,转向脸色复杂的张永顺,拱手道:“张公公,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刘公公师徒私贩宫廷禁药,人证物证俱在,且涉及监守自盗,按宫规,该如何处置?”
张永顺叹了口气,摇摇头:“按律当杖毙,或发配辛者库为奴。此事……叶院判处置便是。”
叶笙歌点头,目光扫过在场那些面色变幻的老人们,朗声道:“尚药局掌管宫廷药事,关乎各位主子凤体安康,责任重于泰山!”
“自今日起,若有再敢监守自盗、私贩宫禁之物者,刘公公师徒,便是前车之鉴!”
“来喜,将人绑了,赃物封存,明日一早,移交内务府慎刑司,按宫规严办!”
“是!”来喜大声应道,带着人将面如死灰的刘公公和哭嚎不止的徒弟拖了下去。
现场一片寂静。
那些原本以为叶笙歌年轻可欺的老人,此刻看向他的目光已充满了惊惧。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叶院判,不仅医术了得,手段也如此雷厉风行,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致命一击,连半点转圜余地都不留。
叶笙歌不再多言,对张永顺、沈静秋等人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在尚药局的威信,才算真正立了起来。至少短时间内,没人再敢明着挑战他的规矩。
处理完后续,天色已晚。
叶笙歌最后离开尚药局,锁上门。
刚走出不远,却见陆清寒独自站在一株老树下,月光洒在她身上,清辉冷冷。
“陆医官?还没回去?”叶笙歌走近。
陆清寒转过身,手中拿着那卷日间见过的古方残卷:“有些细节,日间未能尽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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