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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这节课上得风平浪静。

他们一个教,一个学,一个用手指念,另外一个就跟着读,教学的内容自然是一字不落,进入了阿穆尔的耳中。

勒托一面听着课,一面去观察阿穆尔的反应。

阿穆尔对中原文化颇为仰慕,未遇名师,一鳞半爪的学过一些。

后来偶然外出打猎,从狼群中救回一对在外游历的中原父子,父亲胸藏丘壑,博学广闻,儿子少年老成,聪慧却不张扬,阿穆尔惊为天人,非要这位父子留下,教他中原文化。

也许是为了报答阿穆尔的救命之恩,这对父子在漠北逗留了一年,阿穆尔就跟他们学习了一年。

王子向往仰慕启国文化,说总有一天到去一次启国,未料却是以这种方式,以质子的身份客居启国。

勒托叹息,他希望王子能够振作起来,他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便把希望寄托于月出云,这位启国少女,年龄与王子相仿,精通漠北语言,也许她可以解开王子的心结。

至少,月出云授课时,王子虽不来学,但总会坐在窗台上,也不远离。

勒托觉得这是个好现象。

授课的第三日,勒托忍不住问:“月姑娘,你小小年纪,便如此精通漠北语,实在不可思议,是谁教你的?”

“是家父。”月出云语速缓慢,“我爹年轻时曾在漠北居住过好几年,家父是一位好奇心很重的人,又爱学习,他很聪明,很快便掌握了这门语言。”

“你父亲既然曾经在漠北居住过,”勒托问道:“他对漠北有什么看法?”

勒托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爹说启国与漠北,两国因为地理位置、地形、气侯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风俗习惯,文化传统,两国的治国的方针、施行的制度也大有差异,饮食,服饰等等,更是南辕北辙,两国即然有这么大的差别,彼此间自然就会产生矛盾。”

勒托点头,“那你父亲认为两国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

“理念!”月出云道:“双方都认为自己的判断、看法是正确的,而这正是冲突的缘由。”

勒托若有所思。

月出云继续说道:“启国视漠北为塞外蛮荒之地,漠北人是不受教化的野蛮人,但其强悍的骑兵作战能力让启国苦恼。另外一方面,漠北人认为自己是月神与狼王的后代,崇尚身体的强悍,而认为启国人只会阴谋诡计,一肚子的坏水。总之,双方对彼此都有很大的误解以及偏见。”

勒托长叹,“没错,你爹说的没错。”

月出云把双手放在书本上,“我从未去过漠北,但我爹说,即便漠北与启国有那么多的不同,但两国百姓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希望能够获得幸福安康的生活。”

这一番话不仅让勒托听得大为称奇,就连阿穆尔也忍不住凝神静听。

“我爹说如果双方能够摒弃前嫌,取长补短,互惠互利,如此,对双方都是大有裨益的。”

勒托忍不住拍手称道:“你父亲真是一位奇人,心胸开阔,月姑娘,若是有时间,你可以代为引荐吗?”

“很遗憾,不可能了。”月浮云双目黯然,“我爹已过世了。”

“是我唐突了。”勒托连忙道歉,“月姑娘,勾起你的伤心事了,真是不该。”

月浮云笑了笑,“我早就想清楚了,我爹说过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他看得很开,对死亡早就有所准备。”

月出云仔细回忆,当年父亲死时确实是心态平和的,虽然那场瘟疫来得突然,包括母亲,他们去时安详,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是她这个女儿罢了。

这番话让勒托对月出云的父亲越发好奇,“恕我冒昧,不知你父亲是因何去世?”

“瘟疫。”月出云道:“三年前,皇城中突然爆发了一场瘟疫,事先没有准备,当年死去了很多人,我爹娘也没能幸免。”

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勒托目露怜悯,“真是不容易呀!月姑娘,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或亲戚吗?”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月出云道:“二叔对我很好,不过,家家都有难事,我二婶视我为灾星,要赶我走,没办法,最后,是长宁公主收留了我。”

短短几句话,月出云虽语气平静,但其中已包含有太多的信息,勒托不再过问,阿穆尔心头微动。

初见时,月出云无忧无虑,笑容开朗,浑身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息,又有一副助人为乐的心肠,只以为父母娇宠,未知人间酸苦,谁知小小年纪便已父母双亡。

阿穆尔自来到天启国,一直心怀愤懑,因为被亲人、祖国抛弃,便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

什么事情都怕有对比。

阿穆尔简直可以想象,当时只有九岁的月出云,被自己的亲人视作灾星时的那种无助与痛苦,与他离开漠北时的感受应该是一样的。

何况,他来天启作为质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国家有功劳的。

突然之间,阿莫尔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惨了。

月出云合上书本,“今天换一种学习方法,勒托师傅,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可不是白讲的哦,讲完之后,你必须要用启国语再次复述一遍,这个方法可是当初我学漠北语时,我爹教我用的,用这个方法学习不同的语言,进步可是飞快的。”

月出云没有打诳语,这个方法果然非常的有效,勒托的进步可谓肉眼可见。

进步的还有一直默默旁听的阿穆尔王子。

王子坚韧的外壳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松动。

月出云特别有成就感,自信心大增,有一天,忍不住问长宁,“长宁,你说我是不是特别适合做授业夫子。”

“不适合。”长宁右手在棋枰上放下一枚白棋,然后冷冷说道:“自古以来,教授课业的基本上都是男子,鲜有女子。”

独弈的长宁毫不客气的泼了一盆冷水,她对于月出云总是提起那两个人,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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