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节课是体育课,几乎所有男生都在历史课结束的一瞬间拿起运动衫冲出教室。天气很热,学校不允许学生在体育课之后穿着浑身是汗的衣服坐在教室里发酵,所以才会特意设计一件透气的运动衫,也专门在每层楼开出男女各两间换衣间。
“你不去换衣服吗?”我回过头,看见齐玉手里拿着一件软趴趴的运动衫,正想往外走。我注意到齐所玦仍在座位上便不想明说,告诉她:“我先去一趟何韶办公室,你和我一起吧。”
我跟着起身,和她一起出门却阻止不了她去换衣服。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而我则走向了何韶的办公室,往门边一靠等待安响雨。
安响雨同样是穿着运动衫来的,当我把现有情况和他说完后齐玉也跟着来了。看到安响雨的瞬间,我发现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余光中她慢慢踱步到我身边,凑到我脸旁问:“你告诉他了?”
“背叛你了抱歉。但是他看到了我们去找左峻峰的事,对高决胜也没有特别的意见,我觉得告诉他也没关系。”
“啊,那没问题。现在你有新的想法吗?”齐玉瞬间放下了警惕,转而向我寻求意见。
我觉得这事都没必要再商量,“继续去找左峻峰啊。现成的线索,不用白不用。”
于是我们三人再一次踏上前往扬帆楼的花园。
“这下好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卒。”齐玉站在高三四班的前门,位于讲台的老师的视线死角,时不时探头查看还有没有转机。
安响雨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们这节课连堂考试。现在怎么办?”
他后半句话说完,两人齐齐看向倚靠在墙边的我。这种莫名的信任感让我有些想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先回去呗还能怎么办。
“先回去上体育课吧。”我和她们说。
远处忽然传来喊声:“崔曜?安响雨?”
我循声望去。来人顶着一头刺猬般的短发,同样身着运动衫,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正是我们想要了解的事件当事人之一高决胜。
在略微知晓了一部分关于他高一发生的事之后,我有些不愿意直面他。这种感觉和午休时又不一样。午休那时是不愿意让他知道我在查他的事,现在则是知道了对方一些隐秘又负面的事后产生的一种微妙的抵触心理。
“真是你们!我刚刚在楼梯间的窗户那看到你们,觉得有点像,走近了发现……你们怎么来这了?”高决胜摆出了一副高三学长的模样从容对待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的学妹学弟。
安响雨看到高决胜后露出了失而复得的神情(这虽然是我之后复盘时才想到的,但当时如果我有读懂他的神情,一定会上前阻止他)向前迈了一大步,挡在了我和高决胜之间,用明快的语气问道:“我们是来了解您的往事的!”
嚯,这话说的。
齐玉几乎立刻就跟上,“准确的说,我们是来了解学长您高一的时候有没有因为辩论赛的结果而大发雷霆。”
“我们也想知道你和崔旭学长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矛盾。”
“运动会的时候指责同学是真的吗?”
可以了,你们把我从“我们”这个词里踢出去吧。
面对安响雨和齐玉的一唱一和,高决胜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种神情与昨天我哥在地铁上时的类似,但区别在于你似乎能感受到他是想要说出来的。
我感受到这一点,并默默站到了齐玉身后。
“啊……高一……”他挠了挠头发,又抓了抓脖子,“那件事如果要说明白的话可能得有一会了,你们下节什么课?”
学长你看不出来吗——“体育课。”齐玉同安响雨两人齐声回答。
“那就翘了吧,走,去我们的社团室。”
那两个家伙已经被“讲故事”迷了心神,就连翘课也无所畏惧。而我远远缀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让我们一起祈祷体育老师不会点名吧。
思辨社社团活动室,高决胜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招呼三人随便找位置坐,自己则是又回到了昨天社团活动时坐的位置。我再次来到这间教室,视角里第一次进了一面照片墙。照片墙的底面用的是近些年很火的毛毡板,两端连着一根麻绳,挂在墙壁的一颗钉子上。最上面用图钉固定着一条窄短的白纸,粉红色的花字在上面写着:思辨的力量。接下去便通通都是思辨社成员的照片,或是聚餐,或是比赛,或是单人照。这些脸从上至下越来越熟悉,直到一张高决胜的单人照我停住了视线。
“崔曜?”齐玉出现在我身后提醒我。
我回头,视线略过她看向高决胜:“社长,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高决胜闻言走了过来,看着我指向那张照片,挑了挑眉高兴道:“啊,这就是我马上要和你们说的事!这是全区高中生辩论赛的照片,我那时高一,击败了别人后被选上了……啊不行,得先把前情提要给说了,你快过来坐吧。”
我们四人围成一个圈坐下,我与高决胜正对,左手是安响雨右手是齐玉。高决胜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望着天花板上被关掉的灯管,眼神之踌躇仿佛接下去就要吟诗一首。“啊,你们已经知道高一那年,我们班输给了崔旭班的事了对吧?”
我点了点头。
“哎,在你们面前说我高一做的那些事还挺羞耻的。当时的辩题是学校应不应该公开学生的成绩与排名。比赛时我是反方一辩,崔旭是正方四辩。立论环节我记得我当时的论点是‘反对学校公开成绩但允许私下告诉学生’,针对我的质询环节,崔旭先是问了几个让我放松警惕的问题,但忽然他画风一变,说了‘即使是私下告诉成绩排名,但学生会自己进行讨论,那便和公开没有区别’这样类似的话和观点。”
“在当时我根本没有办法回答那个问题,浑身都是冷汗。虽然质询时间截止,但我当时可以说是天都塌了。我们班四个人的稿子都是我一个人写的,如果我的观点出了问题,那相当于后面所有人的稿子都有问题。当然你可以寄希望于二三四辩,能把我的漏洞补上,但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辩论,被崔旭那样当头一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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