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其淮现世的消息是后传来的。
茶吱吱赶到奖励池时,正见两人过招。
谢宥身着古色长袍,头衔暗金珠链,青丝末白,与平常不大相像,此时停至半空,泯然众生,颇有天界仙人无意下凡间的淡漠。他手比胸前,仅仅是划过半寸指尖,周边的山便骤然爆炸。
鼓过来的风波把底下一众围观的修士崩倒在地,就连茶吱吱都未能幸免,被飞来的石子划破了脸颊。
晏其淮离开被炸破的山峰,稳扎剑上,出言提醒:【吱吱可是在下面,你不怕误伤了他?】
谢宥颇为无语,明知有诈,眼眸却还是没忍住向下瞟去。果然,只是这片刻的出神,晏其淮身如闪电,魔爪驶向谢宥,把天上的他直击下来。
地上骤然爆出一阵尘土。
众人惊呼一声。
茶吱吱退后半步,也不自觉摒住了呼吸。
尘土散去,只见晏其淮反被钳制地底,□□鲜血。
只是他非但不气,还很亢奋,扭着头在人群中扫视。须夷,便定位到怔神的茶吱吱。
晏其淮冲他吐了吐舌,像是在安慰。随后对谢宥讲:【你把他脸都刮花了】
“……”谢宥心神一动,末梢白丝逐渐染黑,气势再不及先前那般漠然无情了。
晏其淮见状,顺势抽身,从谢宥手底下逃脱,并反手拔出地底魔气,径直捅向谢宥。
茶吱吱本能地要闯进来阻止这场打斗,可人才向前踏出一步,脚下便有沾染魔气的藤蔓锁住他,眼前又有弹过来沾有仙气的结界囚住他。茶吱吱浑身无法动弹,只能亲眼见着远处两人互殴。
“魔尊什么时候来的?”茶吱吱左右为难,冷静下来后,对着边上的弟子问道,“云顶上下几千人,都招架不住他们两个吗?”
身边的弟子应该是从没见过两尊互打的,一时惊奇,都没听到茶吱吱说话。还是茶吱吱又拉着他问了遍,他才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茶吱吱。
弟子愣了愣,指着茶吱吱,又指着谢宥和晏其淮:“啊?他们不是因你而打起来的吗?”
茶吱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什么?”
“半个时辰之前就打起来了,从青口村一路打到此地。”弟子见茶吱吱神色不太正常,顿了顿,还是把原委吐出,“听闻魔尊是师娘你包养的小白脸呀,他们说什么是因为魔尊听说你和我们师尊在一起了,没实力拆散又舍不得你,于是死皮赖脸地住在你家。但是好景不长,魔尊他小肚鸡肠嫉妒心成狂,今早还是昨晚,在师娘你家中发现了你与师尊的成亲贴!”
茶吱吱整个人都僵住了,上个炸裂的消息还没消化完,下一个就迫不及待地涌进耳中。
“喜帖可是做不了假的,红字金字,清清楚楚。魔尊他见你对他是真无半分情谊,于是今早便不再躲藏,而是正大光明地拿此贴与师尊对质,扬言谁能赢,谁就能够成为你的原配!”弟子信誓旦旦,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我看那晏其淮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从地牢偷溜出来就差不多了,还非得挑衅师尊。这如今天底下谁人不知你早已是我们云顶的人了!”
茶吱吱艰难地转着脑袋,好半响,终于明白这弟子的意思了。
先前谢宥对外宣称贼人已缉拿归案,并将其诛灭,众人都以为是魔尊晏其淮。谢宥则模糊概念,将其顺水推舟,将这传言坐实了。然而晏其淮今日再度现身,就代表先前传言为假。
众人疑惑的点有三:一是晏其淮出现在青口村,或者具体点,茶吱吱知道那是他家。晏其淮为何会凭空出现在茶吱吱家中?二是如今茶吱吱与仙尊的关系,云顶弟子普遍已经接纳茶吱吱“师娘”的身份,之前在谢宥跟前谈及时,二人均未反驳,结合昨日谢宥领着茶吱吱光顾诸仙家门派,更是坐实了这一身份。三是喜帖。
晏其淮不知怎么寻出成亲贴,并当众拿出与谢宥对战。怪就怪在这,若是喜帖与谢宥无关,那么结合前面两点,既是晏其淮为正宫,专门前来立威挑衅的;若是喜帖与谢宥有关,那便是晏其淮为被包养者,意识到正宫带来的危机,专门前来拆散正宫的。
而最关键的一点,谢宥是在茶吱吱家中找到晏其淮的,二人打到现在没说一句关于喜帖的事,那就是说,这谁为原配还真不好定论。
真是一出好热闹的戏。
茶吱吱对此也表示服气。
他不知道自己的喜帖是何时被系统寻到的,也不知道那喜帖怎么就一定是谢宥的,还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说他们三个人的。
茶吱吱原以为他是魔修这件事已经够令人惊讶了,没想到如今这事远比他想象得还要出乎意料。
这都哪跟哪呢!
身旁弟子见茶吱吱一头黑线,特意将他杵回神:“师娘,你是不是我们这边的啊?”
“啊……”茶吱吱话未说完,身前又有一散修不由分说地挤上来,对茶吱吱道,“放屁,我们魔尊天纵奇才,万年难遇,他都能在茶公子家中,手上都有喜帖了,还不是魔尊的人?再说,昨日茶公子去过仙门宗派,那些长老可都说茶公子是魔修!”
茶吱吱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遭这种形式的暴露。他挣脱开手脚两道力,打算上前辨说,身旁的弟子却自然而然道:“魔修咋啦?茶公子是跟这我们师尊去的,我们师尊都亲自领着带着了,就算是魔修,我们也认了!”
“啊真的吗?”茶吱吱试探地插进一句话。
只是那两位弟子的重心似乎已经偏移了,相继把茶吱吱晾在一边,开始激烈的争论。
“魔修就该跟魔修在一起的。”
“去你的吧,什么封建思想。魔仙不是仙?”
“什么魔仙?”
“跟不上时代的家伙……”
茶吱吱神情复杂地闭上了想要再次询问的嘴。他仰起头,那两人重新归于天边,打得不可开交。
谢宥一剑穿过晏其淮腰腹,见那伤口处没有血流出却也不惊讶,把剑一横划出来。
下一瞬,血溅三尺。
冰凉的血液滴在谢宥眼皮上,随他一眨眼,血液顺着眼睫抹晕了眼尾。谢宥难以忍受地深皱眉头,捻诀继续往晏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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