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开始的，说不清楚。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就是想找借口放肆一回。

唐芜双手交叠环抱在周靳言脖子上，与他缠吻到一起。耳朵里全是细密的接吻声，舌尖扫过口腔的每一寸，令她心脏快速跳动。

她的手慢慢下滑，攥住他衬衫下摆，探进去，指尖碰到后背，无意识划过背部皮肤。

周靳言感受到手指的划痕，顿住，退开一些，微微松开她。

他盯着她的脸看，试图从刚刚的混乱中抽身出来。

唐芜的手还搭在他肩上，她闭着眼睛，眼睫无力地颤了颤，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缓睁开眼。眼尾一抹淡红，眸子里盛着一汪透亮的水光。

周靳言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手揽过她的腰，将人往跟前带，吻上她半张的嘴唇。

他身体转动，把人抵在旁边墙上，一只手托着她后颈，迫使她仰头，灼热的吻往下游移。

唐芜身上滚烫，酒精顺着血液中奔流，她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之中，意识模糊又涣散。

她忍不住抱着他的头，呜咽道：“去卧室......”

于是由她引导着，两人一边接吻一边踉踉跄跄退到卧室。

来不及开灯，她倒退着，同时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人被推到床上。

卧室的单人床很小，上面铺了一张薄毯子。这个月份，白天的燥热慢慢褪去，晚上只有二十多度，睡觉凉爽舒适。

可此刻她却嫌热，后背起了细细的一层汗，贴上去有点黏。

空气染上灼热，氛围暧昧又缱绻。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今晚太匪夷所思。脑袋里冒出许多奇幻瑰丽的画面，一会儿是奔腾的云海，一会儿是流光溢彩的极光。

唐芜像缓缓晕开墨的宣纸，不见半分留白。

突然她微微蹙眉，哼了一声。

周靳言敏锐察觉到，停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昏暗中俯视她。

窗户开着，透明薄纱遮不住外面，月色透过窗口照进来，她鼻尖的轮廓被月光晕得柔和。

她的双眼蒙着一层湿意，睫毛沾着细碎的水光。

周靳言心脏骤然发紧，缓缓伸出手抚上她蹙起的眉头，手指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他吻过眉梢、眼睑，又落在她唇上。

唐芜缓过来，抬手紧紧抱住他。

-

日光透过薄纱窗帘淌进卧室，光线落在毛毯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周靳言眼皮跳动，抬手搭在额前挡住刺眼的光。

蓦地，他手僵住。

然后猛地坐起。

宿醉后的头痛来得又闷又烈，他一动不动坐了片刻，伴随着思绪的清晰，一些散碎的记忆片段随之涌入。

拥抱、亲吻、身影交叠。

泛滥、推挤。

周靳言呼吸滞了下，偏头看向身侧，空荡荡的。

他仔细听了一下周边，屋内安静，别的地方也没有声音。他不确定女人还在不在房间，或者是离开了。

一转头，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他拿起来看清上面的文字。

【昨晚是个意外，别放在心上。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收拾好就走吧，以后别再联系。】

他反复看了两遍，以确定读懂上面的文字。然后低笑一声，将纸揉成团捏在手心。

睡完之后，这么快就要跟他划清界限？

也挺好，本来就是一场意外。昨晚两人确实喝了些酒，推给酒似乎心安理得。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穿好。

没有拖鞋，周靳言直接赤脚站在地上。扣纽扣的时候，他注意到灰色床单上一小块斑驳，是昨晚被洇湿后留下的痕迹。

想了下，他扯下床单。

在卫生间外侧找到洗衣机，他将床单丢进去，再倒入大量洗衣液，然后按清洗按钮。

周靳言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平静过后，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一时觉得自己昏头了，不然怎么会出在这里。

老式洗衣机还在运转，噪音比较大，他走出去打量起所处的环境。

这是间一室一厅的屋子，卧室布置得简单，但客厅却不一样。

并不算宽敞的空间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张画满线条的设计稿，旁边散落着几支彩色马克笔、一卷皮尺和几把锋利的剪刀。

角落里有一台缝纫机，一侧的竹篮里，塞满了各色线轴与碎布头。靠墙的地方有两排衣架，挂着各种布料。

人体模特上还有未完工的一条长裙，后面用别针固定着。

一看就是服装设计师的工作间。

周靳言打开手机，微信里弹出一条信息，是社团副社长徐向南半小时前发来的。

【老大，怎么还不来，社团的活动马上开始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再过去也来不及，于是回复：【今天有事去不了，你代为处理就好。】

那边没有回答，估计正忙。

洗衣机终于停止工作，周靳言把洗好的床单拿出来。扫了一圈，客厅没有晒衣服的地方，他走到卧室的小阳台，看到晒衣绳。

晒衣绳上还挂着一套内衣裤，淡绿色细肩带。

一些旖旎的记忆浮现脑中，他不确定昨晚动手解开的是不是这套内衣，但触摸的手感却很清晰，细腻绵软，极有弹性。

他想起当时把它们拢在一起，躬身垂首，逞尽口舌。

不过现阶段不适合想这些，周靳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床单摊开挂在绳上。

做完这些，他离开了这间屋子。

走到楼下，下面的小店都开了，有便利超市、面馆、奶茶，生活很便捷。

周靳言没有过多停留，拦了辆车离开。

车开到一处高级公寓楼停下，这是他平时住的房子。乘电梯上楼，进到屋内，第一件事就进浴室洗澡。

上衣脱掉后，可以清晰地从镜子看到后背几条抓痕。

是昨晚把她的腿压向胸口的时候，她抓的。

周靳言拧开花洒，温水淋到身上，从那些抓痕滑过，带来微微刺痛，这令他再次想起一些片段。

那时，他握紧了她的胯骨，推挤。

昨夜是他第一次失控，连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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