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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神木2 迷雾森林(二)

迷雾森林的西南方向。

“啧,真是难缠的东西。”

粉发少女甩了甩手腕,沾在匕首上的细长东西飞落在地。泛着血红色的菟丝子碎段还在蠕动着,想要钻进土里,被她一脚踩碎。

她不止一次参加过游戏,而且每次都会碰到些不棘手但恶心的东西。就比如这种类似细蛇般的菟丝子,她这一路走来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个。

据她的观察,菟丝蛇常垂挂于高树上,淡黄透明、细如丝线,沉睡时宛如死物,苏醒后伺机潜伏,像一条善于伪装的狩猎的蛇。

如果有一线血红贯穿脉络,就代表它要开始活动了。而当它被斩杀时,那缕血红色就会流溅而出,在空气中迅速氧化变黑,其本体则会还原成与正常菟丝子一般无二的淡黄颜色。

除了有些麻烦以外,倒算不上什么威胁。

但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碰到任何一个玩家或npc,现在做的都是些无用功,游戏根本就没有正式开始。她不由得有些烦躁。

粉发少女的手里握着小巧但锋利的匕首,红黑交错的斑驳血迹沾在刀锋上,很难擦拭干净。

四下清静,潺潺流淌的水声传入耳中。

她打算就近寻找溪流,暂且清洗一下。

当粉发少女走到那条溪流旁边,却发现有人背对着她,似乎在涉水捡拾什么东西。

一盏简朴素净的水莲花灯。

那盏灯没有任何光亮,但设有精巧的机关。水边的人拆开灯芯,取出绢布,随后将花灯轻轻放回溪面,任其随着时深时浅的溪水飘扬远去。

陈旧的绢布略微泛黄,字迹稚拙。

既然这水莲花灯是顺流而下,那么所谓的神木镇定然位处溪流上游。只要溯流而上,想必就能走出迷雾森林,抵达神木村,寻找新线索。

粉发少女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拢紧手中的绢布,转身站定,迎着来人展颜一笑:“总算是碰到个人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叶绘杉,理华新闻社的实习记者。”

粉发少女本想借水洗刀,但转念就将其收进腰间的刀鞘里,以示善意。她微微点头,淡淡应了一句:“海都大学金融系,辛仪。”

……

第七次遇见。

玄雀去而复还,找到了倚树观云的涂明彩。彼时她正出神地注视着天空,穿云破雾的阳光直落进那清亮的瞳孔,随她流转的眼波折来。

“我还以为我要被丢在这里了呢。”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得太快,没想到就把你弄丢了。”少年伸出原本负在背后的右手,献宝似的将轻巧的花环托起,满眼笑意,“这个送你,姐姐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嘛?”

花环由不知名的香花与芳草连缀而成,精致可爱,缤纷多彩。涂明彩微微低下头,玄雀踮起脚,将花环轻轻放在她的头顶,稍稍往下按住。

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涂明彩弯了弯眼睛:“诶?谢谢你,不过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只是在这里等得有点无聊。”

玄雀往后退一步,端详着她的模样。

再艳丽的花朵都谦逊地敛起光彩,金色的光线也为她萦绕盘旋。像是垂怜众生的神明,会对所有身陷苦难而祈求救赎的信徒伸出温暖的手。

此时此刻,仿佛有一个声音穿透迷雾,在他耳畔低声诉说:相信命运的指引,到我身边来。

就在那一刹那间,他似乎感到有什么长久束缚着的东西在渐渐动摇。然而这错觉转瞬即逝,他摊开右手掌心,空落落的,什么都抓不住。

一只小黑鸟默默栖落在掌心。

如果神木有灵……

玄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他扬起小脸,笑容更加灿烂,不经意间露出一对锋利的小虎牙:“我就知道这个花环适合你。”

“很可爱,我很喜欢,”涂明彩边说边揉了揉他的头顶,那蓬松的短发手感极好,“没想到我们玄雀这么心灵手巧,还会各种各样的小手工。”

他的耳朵有些泛红:“也不算特别擅长吧……”

重音咬在“特别”二字上。

既然这样回答,那就是有点擅长的意思了。

“你头上那顶草笠看起来很精致,也是你自己编的吗?”

他笑意盈盈地应道:“嗯,我还会做用来祈愿的水莲花灯,很漂亮的。有机会做一盏送给你。”

他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就走到迷雾森林西南方向的边缘,视野也随即开阔起来。

“进神木村之前,我还想带你去见一个开药铺的大姐姐。她心地善良,医术高明,住在这里的时间比我生来的年岁还要久远。没人知道她来自什么地方,又是从什么时候选择来到这里。”

独立于游戏背景外的神秘人物,多半就是守格者了。她想起生人勿近的喻店长和打工仔满天星,却想象不出来新的守格者会是怎样的形象。

来到“往生阁”前,玄雀轻叩半掩的门扉。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听到动静,女子停下挑拣药材的动作,望向门口的小少年:“小玄雀,替我去二楼拿一下雪魄藤,我需要煎一副新药。”

“那个什么藤放在哪里呀?”

“左手边第二间,最靠近门的那个药柜里。”

“好的,蒲桃姐姐,我这就去。”

玄雀将挽在手里的果篮搁在木桌上,旋即三步并作两步走,轻盈地上了楼梯。小黑鸟从睡梦中惊醒,从果篮中飞出,追了上去。

蒲桃目送了一人一雀上楼的背影,随后将视线移向面前戴着五彩花环的少女:“很高兴能见到你,我是守格者蒲桃——蒲柳的蒲,桃花的桃。”

葡萄,这个名字听上去很可口的样子。

她虽是荆钗布裙的打扮,但举止文雅,落落大方,颇有医者仁心的温和姿态。

“你好,我是涂明彩。”

就在这时,有人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两位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蒲医生可以再去看看吗?”

蒲桃应答着:“我这就来。明彩姑娘,你也随我进去看一看吧,里面那三位都是你的同伴。”

同伴,也就是玩家。

涂明彩抬眸,意外道:“师兄?”

时云深微微怔住,翡翠般的绿眼睛划过一抹亮意:“好巧,看来还是我和小师妹更有缘分。”

涂明彩莞尔一笑,没有接话。

他们来到房间内。

蒲桃询问道:“这位姑娘刚刚有没有醒来?”

面庞冷峻的青年坐在床边,用手支着额头,略显疲倦地睁开眼:“有,我还陪她说了几句话,但没过多久她又睡着了。”

白相冶刚刚退烧,殷策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坚持要守着她,不肯去休息。

“她现在并无大碍,等我煎好新药,就能替她调理好身体。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殷先生。”

“先等药熬好再说,我要看着她喝下去。”

劝说无果,蒲桃也就不再多言。

涂明彩看向陌生的青年:“你是?”

他简短地回答道:“殷策。”

现在有三位玩家在这里守着病人,蒲桃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刚刚走出房间,恰好玄雀带着小黑鸟走下楼,她便称药煎汤去了。

不久后,白相冶再次苏醒。殷策端来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进去大半部分,再将碗里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两人的面色都有所好转。

她紧紧握住殷策的手,又好像无话可说。

殷策凝视着她的容颜:“我不管以前怎么样,这次我不会再不辞而别,更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当年,我在雨里等了很久,却不见你来。我的父亲劝我不必再等,开车接我回家了。那时我高烧难退,醒来过后就失去了你的所有联系。”

心病更比身病重。若非那场高烧,她的身体根本不会虚弱成这样,受不得一点寒冷的刺激,冬天要关上所有门窗,雨天必须多添件衣物。

在她眼里,他根本不值得赴约。

“你的父亲说你不想见我。他带我去咖啡馆里坐着谈了很久,话里是道歉,话外是让我不要耽误你的前途。我听懂了,所以……”

一句解释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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