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恶魔从城门里飞出来，翅膀扇得很高，尾巴卷成了一个箭头——往里的箭头。他看着那五个人，大声说：“陛下说了，进来。吃饭。今晚有粥。睡一觉。明天再说。”

所有人都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七八岁的小女孩第一个迈出了脚步。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她听到了“粥”字。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她的肚子不叫了，不是不饿了，是饿过头了，胃已经放弃抗议了。

但“粥”这个字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她身体里某个被关了很久的开关。她的胃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大到所有人都听到了。小女孩的脸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露出脚趾的鞋子。

小恶魔没有笑。他飞下来，蹲在小女孩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石像鬼烤的，边缘有点焦，但很香。

他把饼干塞进小女孩手里，然后站起来，转身飞走了。他的尾巴卷成了一个感叹号。

小女孩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

饼干是热的，暖着她的掌心。

她咬了一口。

不甜。石像鬼没有放糖，因为沈渡不爱吃甜的。

但小女孩觉得甜。不是舌头尝到的甜，是心里尝到的甜。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的东西了。她嚼着饼干，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把饼干吃完了，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然后走进了城门。

黑犬还趴在门口，肚子朝上。它看了小女孩一眼，摇了摇尾巴。不是欢迎，是打招呼。意思是：你来了。进去吧。里面有粥。不烫了，可以喝。

那天晚上，难民们住在魔王城的一间空房间里。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地上铺了干草，草上铺了兽皮。

第二天早上，沈渡见了那个吃饼干的小女孩，因为她最小，不会撒谎。也不会说谎，不会美化，不会隐瞒。她说的话最真。

小女孩站在沈渡面前，手里还攥着那张饼干的包装纸——石像鬼包饼干的油纸，被她叠成了一个小方块，攥在手心里，攥了一整晚。

她的头发是棕色的，眼睛是棕色的，和魔族的银发红眼不一样。

她不是魔族，她是一个人类小孩。一个被人类的国王、人类的税收、人类的贵族、人类的战争，从人类王国里赶出来的人类小孩。

沈渡看着她，声音很轻。“你叫什么名字？”

“阿朵。”

“几岁了？”

“八岁。”她看上去只有六岁。瘦的，小小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再也没长直的小树。

“你家在哪里？”

阿朵想了想。“原来的家，在红土村。后来村子被烧了，因为交不上税。贵族说，交不上税就是反叛。反叛就要烧村子。村子烧了，人跑了。我跟着大人跑，跑了很久。跑到了这里。他们说这里有一个魔王，不收税。魔王，你真的不收税吗？”

沈渡看着阿朵。阿朵看着沈渡。她的眼睛是棕色的，亮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板栗。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张油纸，攥得很紧，好像在攥着自己的命。

沈渡说：“不收税。”

阿朵眨了眨眼。“那你能管饭吗？”

“能。”

“能管几顿？”

“一天三顿。”

“早上也有？”

“早上也有。”

“早上吃什么？”

“粥。”

阿朵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露出脚趾的鞋子。她的脚趾冻得通红，像十颗小小的、被霜打了的辣椒。

她忽然说了一句让沈渡没想到的话。“魔王，你比我爹好。我爹不管饭。他跑了。跑到哪里去了我不知道。他跑的时候说‘别跟着我，我养不活你’。他不养我，你养我。你不是我爹，但你管饭。你比我爹好。”

沈渡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阿朵面前，蹲下来，又给了她一块饼干。

阿朵拿着饼干走了。她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油纸，她的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鞋子踩在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像一只快乐的、找到了食物的小马驹。

她走出书房的时候，回头看了沈渡一眼。她没有说话。她的眼睛在说——我会回来的。明天早上喝粥的时候。你不会骗我吧？沈渡看着她，眼睛在说——不骗你。

阿朵走后，小零在系统空间里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忍不住了。“宿主。”

“嗯。”

“你刚才是不是ooc了？”

“ooc？”

“你的任务是等勇者来打败你。你管难民干嘛？他们又不是魔族。”

沈渡想了想。“他们没地方去了。”

“他们是人类。人类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