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万安府后,林江冉驾着马载着初余,连着赶了两三天路,这一路上雨淅淅沥沥就没断过,让两人心生不安。
终于在第三日黄昏见着了庆阳。而庆阳,正是今年江仁怀负责修缮河道的管辖之地。
此时庆阳刚结束一场大雨,地上湿漉漉的,凹凸不平的泥地上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天空依旧阴沉沉的,随时就会再次倾盆而下。
而庆阳却远比万安府森严,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都被城门守卫拦着仔细盘问。
林江冉身披着从沿途驿站买来的蓑衣,衣角还滴着水,他将初余紧紧裹在怀里护住。初余戴着斗笠,身上只略微有些湿润,没被雨水打透。
两人刚驾马到城门口,就被一位守卫拦下,“来者何人?”
“我叫江宁,这位是我的夫人初余。”林江冉指了指身前的初余,如今使用江宁的身份如行云流水。
“路引。”这位守卫没多余废话,直接伸手索要。
林江冉摸了摸衣袋,脸上流露尴尬的神色:“这位兄弟,实在对不住,我们路引不在身上......”
“没有路引废什么话!”那守卫直接打断他,推搡着他离开,“这里查得严,识相的话赶紧走,不然别怪我动粗。”
林江冉反手握住想要推搡的手,将他拉到一边,与他商议道:“这位兄弟,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路引被一位朋友带到了庆阳,可否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找他为我们证明?“
“那人是谁?”
看起来被说动了,他连忙补充道:“江仁怀。”
听罢,守卫往后撤了半步,斜着身子拉开距离,双臂抱在胸前,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他,突然嗤笑一声:“你是什么身份?江大人岂能是你的朋友?”
话音刚落,他突然抽刀抵着他的脖子上,“还敢直呼江大人名讳,我看你是活腻了。”
初余吓得惊呼一声,忙要上前,却见林江冉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她别过来。
“你知道老子在这当这守卫多少年了?你这样的借口老子都听腻了!不过第一次听见与朝廷命官称兄道弟的小子。”守卫的刀又逼近了一分,“快滚!”
林江冉朝初余叹了口气,捏着剑将其推开,然后往旁边一挪,牵起马准备暂时离开,另想它法。
“等一下!”那个守卫突然叫住他们,又冲不远处另一位守卫招招手,将他喊过来后,又问道:“你刚刚说你们叫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初余和林江冉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紧:难道万安府的消息已经传到庆阳了,江宁和初余的身份被盯上了?
但林江冉还是沉稳回答:“我叫江宁,她是初余。”
后来的守卫思考了片刻后点点头,那守卫朝他使了个眼神,他转身跑进城内。
“还劳烦两位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去叫人来。”守卫说完,见又有行人要进城,便立刻转身回到岗位,继续盘问查验。
“这什么意思?是真的要抓我们吗?”初余问道。
“不太像。”林江冉摇摇头,目光盯着那守卫的动作,“若是要抓,刚才就该动手,不会放任我们在这儿等着。”
“那我去问问。”
初余将斗笠取下,稍稍拢了拢衣角,整理发梢,走上前,睁着圆眼轻声问道:“这位大哥,我们没有路引,本想就此离开,怎么还要增派人手呀?我们没做错事,不是坏人......”
“麻烦这位小姐稍安勿躁,我等皆是按命令行事。”那位守卫粗略地扫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初余只好撇着嘴走回去,朝林江冉耸耸肩。
“就算我们被抓了,只要能见着江大人,应该就没问题。”林江冉背着手,手指下意识揉搓着自己的袖口,心里默默盘算着。
没过一会儿,两人正等着百无聊赖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城门口传来。
“公子!小姐!”两人齐齐回头,就见小七正朝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林江冉瞥了眼那守卫,对方正歪着头往这边看,“难道城门大哥去叫的人是你?”
“我与江大人说过你们的事。”小七跑到跟前,笑眼里都泛着光,喘了口气,“然后江大人便吩咐,如果遇有一对男女没路引被拦在城门口,就让我们赶紧来看看,说不定就是你们”
初余的视线越过小七,落在他身后一位身着官服的老者身上。那位老者身姿挺拔,瘦但精干,官帽银发冒出,但眼神依旧犀利。
城门口的守卫见了那老者,纷纷躬身行礼看见了他身后的老者,初余明了,这应该便是工部尚书江大人。
江仁怀提着官服前襟,疾步向林江冉走去,刚到跟前便低唤一声:“殿下。”
说着正准备跪下时,林江冉上前一步扶住他,同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这里没有什么殿下,只有江宁。”
“属下明白。”江仁怀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改称道:“江公子。”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初余,目光温和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路:“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随我进城门再说吧。”
城门守卫看着两人进了城门,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对看着普通的夫妇,怎么能让江大人如此恭敬,甚至还亲自来接?
两人随着江仁怀一路前往他的公馆,小七则前往河道通知高风和阿雅。由于庆阳的霁江河段常年闹洪涝,林自秋便特意让人沿河岸修了座临时公馆,方便必要时长期驻守。
走进公馆,初余环视一圈:这处住所相对于府衙来说,并不大,但却周全,既能就近盯着河道施工,也方便接见官员。
他们走进前厅,江仁怀命下人关上房门退下,才转身走近林江冉,眼眶通红,目光如同救命稻草般紧紧锁着他,声音有些发颤:“殿下,微臣总算把您等来了!庆阳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雨了!”
林江冉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神亮得透着希望,“江大人,您别急,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们一起想办法。”
江仁怀深吸一口气,在房间踱步,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才缓缓开口,“今年年初我奉令来到庆阳修缮河道。由于事态紧急,没等原材料备齐就先赶来了,验收第一批材料后,便签了合作单,让供应商按这个标准后续发货。”
“太子殿下建议我将工部侍郎留在京中负责材料的中转。起初每批货我验收时,看着都和第一批一样,可只有用起来才知道是劣质的。但我当时没察觉,便都签了验收单。”
林江冉道:“所以你便将奏折呈送父皇,可惜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不错,起初发现材料有问题,后来户部划拨给工人的钱款也越来越少,我便频繁向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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