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轻车熟路带初余来到二楼尽头的包厢，环视左右，确定四下没人后，轻叩厢门。
“殿下，人到了。”
初余大脑一片空白，往后退了几步，瞪大双眼盯着老板。
而老板只是笑笑，不予回答，直到得到包厢内的人“允许”后，才推开房门。
见初余站在门口，视线在老板和林江冉身上来回切换，迟迟不肯迈入，林江冉只好解释道：“这位老板是我的好友，不必慌张。”
听到这话，她这才挪了个步子，走进包厢，而老板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这老板......”初余来到他的对面，与他相对而坐。
“聚仙阁老板名叫周素，是我多年的好友。当然，这个聚仙阁也是我建的，以便我获取情报。”
初余心里暗自一惊，没想到林江冉竟是这里的股东。
“我还以为作为皇子，三殿下的眼线分布应是天罗地网，无风不透，没想到竟是一间茶楼。”
“那这间茶楼定是与众不同，让其坐落在最繁华的街道，成为达官显贵休闲的首选地，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火炉上的茶壶正“咕噜咕噜”冒着白气，沸水不断冲开壶盖。林江冉揭开壶盖，用勺子舀出一勺水放进杯里，将茶末投入杯中。
初余一边看他为自己煮茶，一边继续听着他的讲话。
“为了聚仙阁，我可是卖掉了府中不少值钱的好宝贝。传到父皇的耳中，认为我是为了有钱去寻欢作乐，是个不知进取的败家子。”
“这么大个秘密，你就这么告诉我了？”初余接过竹筴，学着他的模样在杯中轻轻搅拌。
“是啊，彰显本殿下合作的诚意。”林江冉抬眼瞧她，“不过话说回来，你与那位沈小姐是有什么过节吗？看起来她对你积怨颇深啊。”
“还不确定。”初余摇摇头，脑袋里再次闪现那日永宁寺后山那个姑娘的身影，以及书中的结尾。
难不成在成亲前，林自秋早已与沈家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但书中并没有对其与沈家进行过阐述交代，仅仅提过户部尚书因霁江一案立大功而迎娶沈家千金。
“你可知，这沈家在朝堂上是什么地位吗？”初余盯着手中的杯盏，思绪不自觉飘向其他地方。
“难道不应该先告诉本殿你知道什么，再回答你的问题吗？”
回过神来，目光又重新聚焦于眼前人，她思考了片刻，回答道：“我怀疑，那晚你我所见与林自秋私会的人，正是沈依月。”
“这......”林江冉有些诧异，脑中快速分析着林自秋和沈家的关系，“你为何会怀疑是沈家千金？”
“我只是怀疑，所以我想知道这沈家在朝堂上是什么地位？”
林江冉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并无特别的地位，只不过沈大人似乎与那位工部尚书江大人是对立面。”
“工部尚书？！”初余惊呼，想起了那场即将到来的灾难，以及这位江大人被斩首抄家的结局，于是身子凑前，压低声音，“那这位江大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江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清官，行事效率极高，总是能计算出最小的成本完成一项工程，是父皇眼中十分得力的干将。不过为人太过古板，不懂变通，朝堂上也蛮多人对他有怨言的。”
“那江大人现在在何处？”
“霁江连年洪涝，年初特意派江大人去监工，现在还在霁江。”
“那现在修建情况如何？”
“每月都会派信使送信，都称进程良好。”
“你们不曾去视察一番？”
“霁江地区被父皇划给了皇兄负责，我们不能随意前往霁江，况且有江大人在，不会出什么岔子。”
听到这里，初余不由地开始深呼吸，缓解来自心中若干疑问的压迫，喘不过气来。
又是林自秋，若真如林江冉所说，最后书中江大人治水不力的结局是否是无妄之灾呢？
“别担心，现在那沈小姐可能有一阵子不会来找你了。”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语气说道。
此话将她回过神来，抚平了她眉间几乎快拧成的“川”字，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拿着竹筴搅拌杯中的茶水：“那不得多亏殿下刚刚的出手相助，不过你也不怕会不会给我惹上麻烦，”
“就你刚刚与沈小姐对峙的那模样，我并不认为你会怕惹上麻烦。”林江冉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那倒是。”说完，初余轻笑了一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黄昏褪去，夜幕降临，零星的灯光照亮京城一角，大街空荡荡的，白日里的小商小贩皆以消失，部分商铺大门紧闭。
而在长渊府内，却依然烛火通明。
林江冉靠在窗前，看着一轮明月高挂在天上，柔和的月光洒在面前的庭院里，刚好能照清府里的小路。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起下午初余对他说的话：“殿下，麻烦你派人去霁江探一下情况，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高风，你亲自去霁江探一下情报。”
“怎么突然要去霁江？”高风瞳孔微微一震，急忙上前劝说道，“又是那位南疆公主说的吗？殿下，这要是被太子发现了，您多年的潜藏可就功亏一篑了。”
“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小心行事就行。”
见劝说无果，高风只得应声办事。
高风离开后，林江冉关上窗户，坐回床边撑着膝盖，琢磨着，“照她所说，这皇兄与沈家真的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吗？”
虽说他尚且认为初余所拥有的算命异能有些离奇突兀，但此时此刻他心里隐隐觉得，事实真的正如她说的那样。
他微微俯身，朝床边的蜡烛吹了一口气，烛光瞬间熄灭，房间被黑暗笼罩。
躺在床上，他的目光静静落在盯着洒在窗上的月光上，思绪已然飘远，过了一会儿，他合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过了几天，初余如往常一般在清晨起床，前往膳堂用早膳，刚刚在桌前落座，一个侍从就匆匆忙忙朝她赶了过来。
那侍从行了一礼，说道：“府外大门处停着一辆从皇宫驶来的马车，传话说，待您用完早膳，务必要乘坐此车进宫，不可耽搁。”
“你可知道是谁派来的？”
“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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