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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鸿门宴

这其实是个误会。

严夔托郑玄来闻宅邀人是巳时刚过半,闻鹊午时三刻赴约是绰绰有余的。

但他没想到,郑玄竟在半路撞见歹人跟走挟持老妇,待他将人救下,已经耽误了严夔的事。

本想着闻娘子快些拾掇,他快马加鞭带人抄近路也能赶得上,没成想严夔不耐烦找了过来!

闻鹊的住所在闻宅最西边,严夔亦是打马从西边来,碰巧之下,两个人隔着院墙起了争执。

结果没两句便暴露了郑玄。

本以为抓到了闻鹊逃避讯问的把柄,结果是自己人出了差错,严夔不占理,只得作罢“请未婚妻去衙门吃点心”的荒唐事。

“今日是严某的错。还请闻娘子给严某赔罪的机会,明日赏脸光德坊,时间你定。”

严夔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依旧语调冷戾,闻鹊却听出了强撑的意味。

从他嘴里撬出一句悦耳的话可真难啊。

闻鹊抿了口茶,久久才言语:“国公这话,不像赔罪,倒像是威逼。”

“怎么?闻娘子嫌明日的糕点寒碜?”

“非也。”闻鹊捏着杯子轻晃,实话实话,“光德坊的点心闻所未闻,我很是好奇。只是我舟车劳顿,归家不过一日,身子沉得厉害,实在提不起力气出门。”

“呵,闻家的女儿果然金贵,一路宝马香车,坐的是软塌,盖的是锦被,也叫劳顿?”

这鄙夷嘲弄的语气,仿佛她再敢说一个不字,严夔就要绑她游街示众。

闻鹊从来只接阳奉阴违的软刀子,许久才碰上严夔这般态度强硬的,倒激出了她压抑许久的脾气。

她重重地将茶杯磕在案上:“国公若一定要请我吃点心,便备好门状,提前三日送来闻宅。我不指望您三请成礼,但最基本的尊重,总要有吧?”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闻娘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严夔笑过,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武夫特有的煞气,“想要洗脱嫌疑,就该有随叫随到的自觉!”

“国公才是贵人多忘事。”闻鹊寸步不让,“能令我随叫随到的是孟少尹,就算你贵为一品勋贵,也无权唤我讯问。若我要主动见官陈词,也必先递信请示孟少尹,再提前三日修书燕国公府,邀您旁听。这才是礼数,才是法度!”

“闻鹊!”

这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外头屋梁上的落叶都簌簌而下。

闻鹊看出他争论不过自己,不缓不慢地轻笑:“阿淼,去我案上取卷礼记,赠与国公。”

严夔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他猛地一脚踹在身旁的木凳上,那凳子咔嚓一声四分五裂,吓得在场婢女惊叫颤抖不止。

“礼数?”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步步走向那面精致的花鸟屏风,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春日的阳光被他吞噬,充满压迫感的阴影笼罩在绣面上。

他嗓音里压着焚山煮海的怒火:“你是不是以为,躲在这些狗屁的条条框框后面,我就奈何不了你?!”

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扑面而来,压得闻鹊喘不过气。

闻鹊心脏似要蹦出来,手指收紧,在掌心中掐出一片红痕。

她吞了口唾沫,低声呵斥道:“国公什么意思?这可是闻宅,您既是客,该守主家的规矩!”

“规矩?”

严夔笑了,那笑声森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瞬,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

“刺啦——!”

一声裂帛的巨响后,锦缎丝线霎时纷飞,如同被摧毁的蝴蝶翅膀。

闻鹊双眼被碎裂的屏风刺得酸痛,还不等反应,阿淼就大喝着扑上来将她护了个严实:“你,你不许胡来!”

“我不打女人。”严夔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胁。

闻鹊看不见那恶犬的獠牙,却将他阴冷可怖的话语听了个真切。

“但老子会像鬼一样缠着你!直到你露出狐狸尾巴,再不敢乱叫为止!”

严夔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这才收回鹰隼般的目光,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下满室狼藉和呆若木鸡的闻鹊。

踏出闻宅侧门,便见一辆华丽宫车停在正门外。

车驾绣帘以金线绣着鸾鸟衔珠的徽记,正出自荣嘉公主府。

严夔脚步顿住,眉头紧锁。

荣嘉与闻氏互相瞧不上,她的人此刻登门,反常即为妖。

于是,严夔侧首对郑玄吩咐道:“去看看,公主府的人来做什么。”

郑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打探清楚,回来禀报:“主家,公主府是来给闻娘子下帖子的,邀她明日入宫参加马球会。闻娘子已经应下了。”

严夔听罢,胸中恶气未消反旺,最后化作满含讽刺的冷笑。

呵,好一个闻氏贵女。

对着他,便要讲什么门状、什么三请成礼的规矩,对上荣嘉公主,倒是一声不吭,乖觉得很。

当真是虚伪势利到了骨子里!

严夔眼底划过一丝狠戾,对郑玄道:“去公主府回话,就说我明日也会到场。”

郑玄一愣,劝道:“主家,公主先前邀您,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这是还不死心,想将您拉拢到她那边去。您还是……不出面的好。”

严夔却浑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

“要去。”他翻身上马,丢下最后一句话,“逮鸟,就要出其不意。”

昨夜心里有气,闻鹊梦中又调戏了郎君一番,睁眼时意犹未尽,只因着荣嘉公主的邀约,自得卯时挣扎起身,梳洗穿戴。

她上妆时耍赖靠在阿淼身上,半阖着眼,想起梦中郎君满面潮红的羞愤模样,偷笑道:“若能再睡上两个时辰,就好了。”

阿淼仍担忧不已:“娘子真要去马球会?公主与家主不睦,此番从闻家单请了您去,指不定要故意磋磨呢。”

闻鹊掩唇打哈欠:“公主府使者态度强硬,若我执意推托,叫人曲解为藐视皇亲,麻烦更大。”

“若不然,娘子装病?”

闻鹊摇头:“事事都靠装病避开,反倒落了下乘。”

说着,她直起身子,目光清明几分:“燕国公指我为细作,荣嘉公主也盯上了我,我久不在长安,这一个两个却都与我过不去,实在匪夷所思,与其枯坐府中,由着旁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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