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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再发凶案

崔珩眼底的那抹笑意深了几分,手中折扇轻举,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阿砚的脑袋。

苏幕见状,拍着胸脯自告奋勇道:“公子,我可以去探探。”

她嘿嘿一笑,神情里透着几分属于江湖人的机敏:“冯府这些下人,平日里被柳氏管得严,心里肯定攒了不少怨气。我只需去后厨或者洗衣房转转,顺着他们的话头诉诉苦,再辅以一点‘小手段’,保准能把大老爷死前几天的细节挖个底朝天。”

崔珩见她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不免有些失笑,倒也干脆地应了一声:“也好。”

苏幕见金主松了口,立刻熟练地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讨要道:“不过公子,探听消息总得有点‘敲门砖’。这冯府的下人嘴严不严,全看公子您再拨点多少‘经费’了。”

崔珩瞧着那只晃动的小手,又朝阿砚点点头,后者很不情愿地拿出荷包。

“公子放心。”苏幕动作利索地将钱攥紧了,随即便像条入水的泥鳅一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门。

一旁的周晅忽然起身,几乎是在苏幕话音刚落的瞬间,人便已到了门边。他猛地拉开房门,一个人猛地往屋里栽了半步,踉跄着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这冯家小仆瞧着不过十六七岁,撞破了行踪倒也不惊慌,只是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眼神在屋里几位贵人身上乱飘,试图打圆场:“各位大人,我家二老爷挂念着几位,特地着小的过来问问,房里要不要再添些滚烫的新茶?”

周晅转头看向崔珩,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抓吗?

崔珩却面不改色,按下了周晅紧握剑柄的手,目光掠过那受惊的小仆,“不必了,代我多谢你家老爷。去吧。”

周晅手劲一松,那仆人如获大赦,赶紧连退两步,一边点头哈腰地赔罪,一边脚底抹油似地一溜烟跑远了。

崔珩转身叮嘱苏幕路上小心,苏幕点头应下,随即便推门而出,利落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房门合上的瞬间,周晅顺势往墙上一靠,双手环胸,语带调侃地看向崔珩:“放虎归山啊?我就说你这人就是心太软,那小厮明显是冯敬派来盯梢的,你竟也放得这么干脆。”

“这不叫放虎归山,”崔珩浑不在意,“这叫打草惊蛇。”

苏幕这一去便是半个时辰,回来时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小骄傲。

“问到了问到了!”她顾不得喘匀气,献宝似地凑到几人跟前,“冯老太爷在冯大老爷出事的那天晚上,睡得极晚,有人亲眼瞧见他进了大老爷的卧房。还有还有,二夫人柳氏身边的丫鬟也漏了嘴,说是那晚柳氏也悄悄进去过。”

看着苏幕在那儿掰着指头,崔珩顺手倒了一杯推到她手边:“先润润嗓子。”

苏幕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抹了抹嘴继续输出:“还有呢!那天晚上守夜的仆人说,院里的动静其实挺大的。他本来睡得正沉,硬是被吵醒了,紧接着柳氏就特地吩咐下来,让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院子。另外,守灵的那晚,守灵的小厮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大老爷回魂显灵了!”

阿砚愣了一下,显然是被这“回魂”的说法惊着了:“显灵?在这冯府大宅里?”

“那小厮就是这么说的。”

苏幕笃定地点头:“他原本守着灵,半梦半醒间听见那黑漆棺材里传出了‘咚咚’的动静,吓得他眼都不敢睁。”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崔珩一眼,拖长了音调问道:“公子,这深宅大院的奇闻,你信吗~”

“这世上岂有鬼哉?”

崔珩神色未动。

“王弼在注《周易》时便说过,‘鬼神之情状,与人不相乱’。人自居于人世,鬼自处于阴冥,万物各安其位,互不干扰。”

苏幕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满口的经义理论对她来说,难度还是有些大了。

阿砚在一旁骄傲:“我家公子向来不信这套怪力乱神的东西,苏姑娘你那套‘回魂’说辞,在咱们这儿可行不通。”

苏幕闷闷地“哦”了一声,满心的表现欲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下熄灭了。

本来她还想拿“显灵”这种玄乎事儿当卖点,以此彰显自己胆大心细、能下墓镇邪的本事——多好的接单活招牌啊!

结果倒好,这位公子压根儿就不信鬼神那一套。

苏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咳咳。

第二天一早,冷掉的不仅是昨夜的茶水,冯府后院的池塘里还凉透了一个人——大夫人郑氏,此刻正脸朝下浮在晨光粼粼的水面上。她那身脏污的孝服被水泡得鼓胀,像一团散开的烂白布,在浮萍间一动不动。

柳氏正站在岸边,面色冷硬地指挥仆人打捞尸体。见崔珩一行人踱步而来,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几位怎么来了?这到底是冯家的内宅私事,客人们还是回避的好。”

苏幕却像是没听见这逐客令一般,探着头往水里瞧了一眼,冷不丁冒出一句:“夫人可是准备让这位大夫人去和冯老爷合葬吗?”

柳氏闻言,立刻顺杆往上爬,敷衍地笑笑:“是啊是啊,正是此意。我正打算今天就去定副上好的棺材,好让大嫂早日与大老爷入土为安,全了这对苦命鸳鸯的情分。”

苏幕摇了摇头:“那可不能这么快。”

“姑娘此言何意?”柳氏拧起眉头看向她。

苏幕清了清嗓子道:“《礼记》有云,天子七日而殡,诸侯五日,大夫士三日。冯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停灵怎么也得够三日之数。郑氏今早才捞起来,哪有当天死当天就急着下葬的道理?”

没等冯柳氏开口反驳,她又叽叽呱呱地补了一刀:“况且合葬最讲究时辰,《仪礼》里写得清清楚楚,合葬须得‘卜日’求签,若随随便便挑个日子,对冯家和郑家可都是大大的不吉利。”

阿砚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在背诵礼经呢?”

崔珩负手立在池边,目光深邃地盯着水中的尸身,嘴角微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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