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乌龙事件,偏还辩驳不得。
邢姝砚好说歹说,想说服陈景行离开,可看着对方那双格外认真的眼睛和脸上还未褪去的焦灼,难听的话怎么着都说不出口。
心里叹息一声,她看着陈景行,格外认真的道:“家妹一直在家,今天并未出过门,陈兄一定是看错了。”
陈景行犹自不信,毕竟见过的那女子和邢姝砚长的实在像。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况是两个人长的相似些。再说女子多以妆容示人,若手法独到,一二分也能化出五六分来,陈兄看错也是有的。家妹就在里面,陈兄不妨进来喝杯茶。”
待看见上茶的邢书同,陈景行方才信了邢姝砚的话,尴尬的揉着鼻子,抱拳道:“对不住,刚才是我失礼了。”
邢姝砚并不在意,“我们都是在县衙里做事的,有些事情见的多了,不比普通百姓,仔细点也是对的,再说……”
她转向陈景行,嘴角含笑,格外认真的看着他,“你能为这事来找我,说实在的我很开心!”
“开心……”对面的陈景行嘴唇动了动,声音在唇齿间转了一卷,几不可闻。
看着邢姝砚那张恬淡怡然的脸,心中不知怎的一动。
邢姝砚送完陈景行,回来就被丁秀兰揪住,“不是同僚吗?怎么就走了呢?该留人吃顿便饭的。”
“他还有事要忙,下次我在外面请他就是了。”
想到自家的情况,丁秀兰也不再说什么了,去厨房帮着盛饭,完了见桌上没豆腐,还追问了邢书同一番,被邢书同拿话糊弄过去。
陈景行这边回到县衙后院,蹲在角落里逗猫的陈景岩一把扔掉手里的小鱼干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陈景行捞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不是邢捕快的妹妹。”
“不是?”陈景岩挠挠头,“你不是说一定就是吗?”
陈景行找地方坐下,“我在他家见了他妹妹,虽然她们长的像,但和那女子不是一个人,说起来……”倒是邢捕头和那女子更为相像。
心里突兀的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陈景行愕然停住,随后摇摇头,摇去了荒唐的想法。
草草吃过晚饭,回到住处坐在常坐的书案后面,不知怎么,又想起下午在邢家那一幕来。
邢捕头那张素净恬淡的脸在眼前不停的放大,对方的一喜一嗔,对方认真看着自己的样子,甚至他说自己找他他很开心时嘴角翘起的弧度……
“唉……”
陈景行苦恼的闭上眼睛,用力捶了桌案一把。
“我这是……怎么了?”
此时,吃过晚饭的邢家人正坐在院子里乘凉。
邢书同取出被井水湃着的瓜,切了招呼几人吃。
邢姝砚的念头全在被人窥探这件事上,吃的心不在焉,掉了好大一块在地上,招来匆匆赶路回家的蚂蚁围着转。
她跺跺脚,换了个地方坐,正好在杏树底下。
杏树枝叶繁茂,遮住半个天空,连星星都瞅不见几颗。
正盯着远处发呆,脸颊上兀的一痛,她一巴掌呼了过去,啪的一声,掌心里一片黏腻,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
咧了咧嘴,嫌弃的把黏腻搓成一个卷,不走心的随手一弹便弹没了。
谁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小半刻钟里,噼里啪啦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陆陆续续拍死了十多只蚊子。
这下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只得又从树底下溜了出来。
这边的动静瞒不住人,丁秀兰抬眼看了她一眼,起身回屋,不多时抱了一个布卷出来搁在石桌上。
她摩挲着布卷,久久才道:“这是早些年置办的,一直没舍得用。你在衙门里当差,身上担着差,睡不好可不行,这料子裁了给你糊窗子正好。”
月光不甚明亮,却也隐约能看清那一卷黑乎乎的布。
邢姝砚知道她是想起了爹爹,柔声安慰了她一会儿,又道:
“不用都经着我,每个人都裁一块糊窗子,这样晚上大家也都能透透气,光烧艾草实在憋的慌。”
丁秀兰把布料摊开,“你们两个用就行,我年纪大了,受不得凉。”
丁秀兰成亲早,现在也就三十出头,放在后世正当时,只是这里……她明显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长辈,或者说老人家。
邢姝砚有心劝劝她,可是丁秀兰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一时半会儿未必就能接受她的说辞。
想了想,没开口。
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
丁秀兰没用他们两个做针钱,把两人轰回去休息。
邢姝砚回头朝邢书同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的回到了西厢房。
西厢房现在归邢书同住,内里的布置自然不一般。
哪怕他已经尽量减少某些布置了,但该有的东西还都有,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少女的闺阁。
邢姝砚进门扫了一眼,随后就抿着嘴巴笑。
邢书同在她脑门上拍了一把,打开正对着院子的窗户,见丁秀兰已经不在那里了,才转身轻声道:“说说吧,都打听到了什么?”
邢姝砚从常三那里回来后就想和他通个气的,谁知道陈景行上门,送走了陈景行后又到了晚饭时间,忙忙碌碌的,又有丁秀兰在里面夹着,实在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把从常三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邢书同,愁眉苦脸的问:
“你帮我想想这几人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孙有富难道真把仇记在了我身上?他有病吧?有这功夫不想想怎么救人找我干什么?难道想绑了我和县令交换孙耀祖?”
邢书同又给了她脑门一巴掌,“想什么呢?果然是和那帮粗人混久了,脑子都傻了。”
邢姝砚捂着脑袋控诉的看着他,“你是姑娘!是姑娘!动不动就打人是什么毛病?我就是傻也是被你打傻的!”
邢书同搓搓手指,把手背到了身后,沉吟片刻道:“那两人进了孙家赌坊,却未必就是孙家派来的人,这事恐怕还得再等。”
“等什么?”
“等他们出手。”
邢姝砚搓着下巴,“不错,只是窥探,却没有动机,只有他们出手了,咱们才知道接下来该打哪张牌?可是……就只能这样被动等着吗?”
干等着可不是邢姝砚的风格,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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