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和巷,李敬宅。
李敬是户房典吏,知县徐有德的人手撤走后,户房直接空出两个缺来,为了这两个缺,各方的人差点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
李敬也机敏,把一个缺却死死的捂在自己手里,另一个直接孝敬了上官,至于是县丞得到还是主簿得到都不关他的事。
他是户房的头儿,手里握着鱼鳞图册和钱粮地清册,又有征收税银的权力,是以也没人想得罪他,只把银钱和女人往他这里送。
这一阵子,李敬真的是美上天,不光攒了一笔银子,还得了两个美妾,虽说把夫人气回了娘家,但有两个美妾相陪,也并不寂寞。
许是夜夜笙歌,精力有些不济,这一日,青天白日的竟撞见了鬼。
李敬被吓破了胆,连衙门都没去,硬是挨到晚上才使人去请了有名的仙姑为自己驱鬼。
谁知那么巧,偏被邢姝砚给碰上了。
水边多柳,邢姝砚凭借上辈子学来的技能,成功的爬上了一棵茂盛的大柳树,把李宅的事看了一个清二楚。
一边看一边乐,兴奋的想拍大腿,之前还为难的事十有八九要落在这李敬身上了。
回到家,丁秀兰已经睡下了,邢书同守着油灯,见她回来,把锅里的粥又热了一遍。
见她吃的狼吞虎咽,开口问:“怎么这么迟?再晚点都要宵禁了。”
邢姝砚把最后一点粥水咽下去,擦了擦嘴,“哥,我要你帮我做点东西。”
邢书同虽是男子,却更坐得住,除了读书习字,还学过几天画,颇有天赋,只是到底不是科举正道,没坚持下去。
见邢姝砚把自己小时候学画那些零零碎碎搬了出来,邢书同脸红了红,“怎么就想起这个了,我很多年没动过手,都生疏了。”
邢姝砚拍拍手上的灰,“总比我好,我想作画还得先找一张脸。”
想到她妆容上的绝技,邢书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摇头,去盛了水,把干了的颜料都润开,问:“究竟要画什么,说吧。”
邢姝砚拿出自己藏在门口的小包袱,解开,里面是一卷纱,烟绿色,极轻,极薄,是邢归鸿还活着的时候置办的,丁秀兰爱的不行,一直没舍得用。
邢书同看见,舌头都打结了,“你……你拿这个做……做什么?娘会疯了的。”
“不会!”邢姝砚打断他的臆想,“娘都舍不得用,怎么会知道已经用了?”
说的倒是很是有道理,邢书同竟无话反驳。
邢姝砚见书桌上有砚台,拿墨条搅了搅,觉得墨汁有点少,于是呼的倒了一大碗水进去,吓的邢书同拿两只手去拢。
“你这是做什么?都忘了怎么研墨了吗?”
邢姝砚拿毛笔蘸了墨在废纸上试了试,觉得颜色浅了,又拿起墨条来磨。
“没忘,这不是拿来写字的,我要用来染色。”
“染……染色?拿它?”邢书同指着一边的烟绿色轻纱,整个人都快说不出话来。
邢姝砚点头,“对,得把它染成黑色,再在上面作画。”
见他一头的雾水,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懊恼的拍了下脑门,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他听。
听完妹妹全盘计划的邢书同倒不像之前那么一惊一乍的了,“说起来像是可行,只是到底行不行,尚未可知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去试试,永远不知道行不行。”
邢姝砚一边说着一边把墨条递给了邢书同,示意他继续,自己则去厨房拿了和面的盆过来。
盆里倒了调好的墨汁,拿起那卷要染色的纱,就要往里放,沾水的一刹那,邢姝砚又猛的收回了手。
邢书同以为她改主意了,却听她又道:“不对,泡完后不都是墨味,一拿出去不就露馅了?”
邢书同:“也不绝对,这墨淡,味道没那么浓,完了可以拿檀香熏一下,能遮盖住大部分,用的时候再找一个下风口,应该没问题。”
“还是你聪明!”邢姝砚用力拍了邢书同肩膀一下,夸赞道。
等染完布,两人又回到厨房,就着未完全熄灭的余火把纱细细烘干熨平,再然后,被夸聪明的邢书同就接手了余下来的所有活计。
邢姝砚只负责回房睡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事,光邢姝砚一个人做不成,得有一个可靠的帮手,思来想去,最后只扒拉出一个人来……常三。
按理说,常三只是年少时的小玩伴,后面也交集不多,可不知为什么,在邢姝砚的潜在意识里,他就是可靠的人。
她略去了关键事件没提,只请他帮忙一起去吓唬李敬。
这事儿,常三爱做啊!
他刚按照之前邢姝砚给他出的点子把手下一点点安置好,最近正闲的紧呢!
李敬那天请仙姑过来驱鬼,直闹了大半个晚上。
仙姑说这是家里阴气太重,引来了不好的东西,话里话外暗指他新得的两个美妾。
李敬胆子小,虽不甘心,到底冷了两个人。
常三那边已经摸清了李敬下值后回家的路线,他一般是从县衙出来后,经前街绕行到西和巷,不过今天特殊,有人请他在吉祥酒楼吃酒。
吉祥酒楼在花行街附近,从这里回他家再走前街就不方便了,最合适的路线是从琴合西街再往西,经过一个小湖,然后转回到西和巷。
清水县不缺水,光县城里面就有大大小小十数个湖,大湖套着小湖,小湖靠着大湖,并不稀奇。
是以小湖边也没有多少景致,稀稀拉拉的长了许多杂树,人都不爱往这里来。
邢姝砚选中的地点就在这里。
一切都布置妥当,只待鱼儿上钩。
吉祥酒楼二楼雅间内,李敬独坐主位,左右两个花容月貌的娇娘子体贴的斟酒布菜,下首两个男子殷勤相陪。
几人已经喝了不少,酒酣耳热起来。
男子中年纪稍长那个见气氛差不多了,挥手叫两个女子下去,见屋里再无其他人,才道:“之前说的那事还得仰仗大人,等事情成了,我这里还有一笔谢礼奉上。”
李敬眯着眼睛看向对面那个年纪稍轻些的男子,打了个酒嗝,“他说的就是你吧?叫什么来着?”
男子赶紧拱手,道:“学生方闵。”
“方闵?对,就是方闵,这事我做主,就是你了。呃……后天一早,县衙里报道,等过了通考,就到我手下做事,好好干,我……看好你。”
两个男子听了这话,大喜过望,再三向李敬拜谢。
李敬选方闵并不是瞎选的,首先,他有才干却不是太有才干,这样就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其次,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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