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定义成功和失败?
钟知晓想,成功应该就是功成名就吧,为了自己的梦想经历波折,付出所有努力终于实现,这算是成功吧,所有故事里都是如此写的。
就算闯不出个名头,但毫无疑问自己这样是百分百的失败。
“失败?”孙萍温柔地问道,“你和谁斗争竞赛了吗?”
钟知晓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斗争,何来的失败?人生从哪里开始是比赛?”
“可是...我在外地混不下去灰溜溜只好逃回家。”钟知晓放下筷子,低着头轻声说,“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孙萍着了急:“钟知晓我什么时候这样想过,你少冤枉人!”
钟知晓抬眼问:“那你为什么跟王姨瞎编?”
“她自己瞎话一大堆,我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钟知晓哦了一声。
“管别人做什么,日子是他们过还是自己过?别人的有他们的苦。”孙萍轻哼一声,“我们呢,只需要看见自己的好。”
钟知晓垂下眼:“可...是我这样的...”
“你这样的怎么了?都没有比赛何来的失败?”孙萍搂着她,“从小我和你爸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健康平安。你现在好好的,在我们俩眼里就是无比成功。”
两口子算是开明的父母,没有多大愿望,不强求孩子成材成为人中龙凤,学习上专业上也是跟随钟知晓的心意,连她最叛逆的青春期,一家人也很少红过脸。
钟知晓挪了挪,头靠在孙萍肩上,鼻子抽抽说不出话来。
“还有现在就业环境不太好,不好的工作不要勉强去做,免得把身体累出个问题来。”孙萍像小时候一般轻拍钟知晓的背,“这个年代听说过上班猝死的,没听说不上班饿死的。有我和你爸在,还有姥姥,晓晓你好好的,我们才放心。”
“我好幸运...”钟知晓话只说一半,不顾老妈的追问,心放松了许多起身收拾刚吃完的桌面。
在这样重复、无聊又琐碎的日常里,她好幸运能有这样的家人。
这天起钟知晓开始调整作息,强制自己上午醒来去店里帮忙,人不能光吃饭不做事。
不是只有爸妈心疼她,同样她也心疼爸妈。
有事做忙起来反而好了很多,累极了反而晚上倒下床秒睡,睡眠质量比以往好了不少,深睡时间也不再断断续续。
在店里钟知晓负责点菜收银,有的时候厨房忙不过来,老妈还要上手炒菜。她也在前厅上菜打包招呼客人,能做的都做,有时候姥姥从隔壁过来凑热闹,坐在门口,起个镇店之宝的作用。
周五周末人比较多,店里忙,不过招了两个兼职也算能忙得开。
难得钟知晓睡了个好觉,再睁开眼已经是中午,简单洗完脸换好衣服下楼。
尽管做好心理准备,但饭点的忙碌依旧让人脚不沾地,扎好的头发微微凌乱。收银台上姥姥给她放了不少零食,撕开一小包浅尝辄止,忙完钟知晓累得没什么胃口。
店里渐渐人少了,她坐在收银台歇气。刚歇息没几分钟,又一位客人走进来,钟知晓拿上菜单递过去介绍道:“这一栏是我们的招牌。”
“那就泡椒兔,再来一个水煮牛肉,加一个冷吃兔,炒个时蔬。”
店里还沿用老式手写点单,钟知晓在单子上飞快地写着,头也没抬问:“你们几个人?”
“一个人。”
“一个...?”钟知晓习惯性建议道,“不用点这么多,你吃不完。”
“我请你。”
钟知晓这才抬眼,惊讶地喊道:“师哥!”
丁恺之认真打量一番:“晓晓,你这样子还挺像模像样的。”
钟知晓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在家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不打扮,每天头发随意扎扎,戴个黑框眼镜,衣服也是怎么舒适怎么来,跟在沪明上学工作时打扮完全大变样。
“我没其他的意思。”丁恺之想解释发觉解释不清,算了懒得解释,反正钟知晓知道他的意思。
“我知道。”钟知晓问,“可是师哥你怎么来锦安了?”
丁恺之郑重地说:“我专程来找你。”
钟知晓诧异道:“啊?”
“我有个戏要拍,想找你跟我一起进组,你来当跟组编剧。”
在大学时,丁恺之的研究生导师是钟知晓专业的老师,课堂上他俩就那样认识了。后来毕业即便诸多的现实摆在眼前,丁恺之依旧在行业里苦苦打拼,从场务执行副导演,到现在终于能挂上自己主导的名字。
钟知晓发自内心地为师兄感到开心,开心之余面对进组邀请犹豫起来,不自信地问:“我吗?”
“以前我们说过要一起做心中的电影,你写我拍。”丁恺之无比坚定点头。
不是不想,是钟知晓胆怯了,是几年的经历让她胆怯了。
原创本投出去石沉大海,改编本来来回回修改无数次,得到的回复是不适合当编剧,行业里编剧老师和甲方的话历历在目。
否则她也不会在一个平淡日子里痛哭流涕,转向别的行业,虽然现在也是宣告失败。
这些话要如何说呢,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吧。钟知晓支支吾吾地说:“师兄...我已经没在编剧工作室了。”
“我知道。”丁恺之从别的同学那听说了,“但我清楚你的水准,晓晓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时候,丁恺之无意看到钟知晓写的剧本,平平淡淡的小故事,但戳中他的内心,很是喜欢。
一来二去的交流讨论中,有同频共振的喜好,两个年轻人做着同样的电影梦。
见钟知晓低着头没应声,丁恺之继续问:“难道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吗?”
当然不甘心。
那时候意气风发,总以为有无限未来。仿佛回到学校,回到小剧场,钟知晓沉浸在电影梦里,唏嘘着。
“找你跟组,除开以前的原因,当然也有别的原因,我不想瞒你。”丁恺之解释道:“现在的问题是延期导致演员有了变动,原定编剧没时间跟组,演员方想要插他们的编剧。我肯定想编剧是我这边的自己人。晓晓,你是我的最优人选。”
不管是性价比最高还是任劳任怨统一战线,但被人相信,钟知晓难免触动地抬起眼:“师哥,可是...”
“我不勉强你,你好好考虑,想清楚了跟我说。当然不管是从你师哥角度还是从这部剧的角度来说,”丁恺之十分诚恳地说,“我想你答应,希望你答应。”
钟知晓记起刚毕业的一年,在编剧工作室里一整年收入不到几千块。靠着各种接别的活,靠着家里给的钱,为爱发电。
后来写剧本,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修改,到最后项目不了了之,或者交付给更有名气的编剧,她是那只可有可无的蚂蚁。
“在这一行我知道很多时候身不由己,要不断地改、要不断满足所有人意见,这些年工作的每天我都是如此。”丁恺之像是知道钟知晓的顾虑,“现在我们想讲的故事,想拍的电影,以我们现在的名气、地位来说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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