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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送亲前夕(二)

结亲之日两国早已协定,再有三个月便是墨玉大婚。宁国提前两月送亲,婚礼的流程□□宜由礼部决定,只有些与墨玉切身相关的事才与她和墨朝烽商议。

墨玉近日闲得发慌。好在墨朝烽给了她自行出宫的权利,近日来她外出更是频繁。

每逢出宫,她都会带着云溪、云沐一起,出宫时只需告诉守卫归还时间便可。

“走正门的感觉真好啊。”云沐慨叹道。

墨玉道:“云溪,近日你多回家看看。日后我们一起去了夏国,恐怕难再回来。”

云沐道:“我们要是去了夏国,卢笙怎么办?”

这一问便戳中了云溪心事,她半晌也说不出话。

墨玉道:“等我们去了夏国,在那边立稳了,我便做主将你嫁给卢笙可好?到时你们要住在宁国也好,夏国也罢,我都赞成。”

云溪道:“公主,此事不可的。我要陪着你。”

墨玉笑道:“你是怕云沐陪不好我么?”

云沐醋意大发:“喂,怎么她就能嫁人,我就得一直守着你?”

墨玉打趣道:“谁让你没个如意郎君呢?等你有相好的,先带给我过过眼,我若是觉得不错,再考虑让他入赘的事。”

云沐道:“好啊,云溪就可以想去哪去哪,我有了如意郎君,便只能让人入赘,你这分明是区别对待!”

云溪道:“公主是舍不得你,哪像我,说抛下便抛下了。”

墨玉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云溪陪着我,让云沐嫁给卢笙好了。”

“不要!”二人异口同声。

三人情同姐妹,哪个也不想分别,但墨玉清楚,自己将会有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孩子,无法一直依着云溪与云沐。

“我是认真在说的。到时先将云溪的婚事安排妥当,云沐你若是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我也会帮你寻着。当然,你们若能留在夏国成家最好不过。”

云溪道:“其实笙哥已和我说过,等我们去了夏国,他便也带母亲过去。最近他已经开始变卖田产了。”

墨玉心中感动,只觉到时卢笙与周大娘背井离乡,身入异国,日子定会难过得多。

云沐道:“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墨玉道:“你赶紧去和他说,用不着卖田产,我帮你们补贴就是。万一你们日后还回来,总得有地方住。”

云溪摇摇头道:“万万不可,这些年我们家已受了太多恩惠。”

墨玉沉吟一阵道:“好吧。那别着急卖给别人,等我为你们寻个信得过的买家。”

三人在街边游荡,墨玉道:“你们有没有觉着,今日街上人有些少?”

云溪左顾右盼:“好像是少了些人。怪事,今日并非祭祖日,人都跑去哪里了?”

云沐随机拉住一个路人问:“大哥,街上为何如此冷清?你知不知道人都去哪了?”

那路人道:“三位恐怕是外地来的。”

是也不是,只是无法向他解释。

云溪道:“大哥,我们是从乡下来串亲戚的。今天城中有什么大事么?”

路人道:“城西郊有几位高人,正在为村民施药治病,没病的也能去添福增寿。”

墨玉皱起眉头:“施药治病还好理解,添福增寿……这可有些不可思议了。”

待那路人走后,云溪问道:“公主,你不是对这种事最感兴趣吗?怎的不太高兴?”

墨玉道:“先去看看吧。只是他们一下将城中这么多人召去,我总怕有其他企图。”

三人一路向西郊而去,只见西郊处搭了个台子,高处坐着两名道士,负责诊脉瞧病,还有一人站着,面前放一盆水,负责“点圣水”,意在为人添福增寿,三人皆着蓝色道袍,看起来已逾不惑,神圣不可侵犯,一众百姓正在台下排队,等着受诊纳福。

墨玉远远瞧着,只见不远处,还有一人也在观察这动静。

墨玉从那人背后走去,在他肩膀重重一拍。

“秦大人!”此人正是秦征。

他被墨玉这一拍,吓得坐倒在地。墨玉道:“秦大人在这里做什么?是要去添福么?”

秦征顾不上跪拜,忙将墨玉拉到角落,小声急道:“公主,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墨玉笑道:“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秦征正色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墨玉道:“你这是怎么了?何以如此慌里慌张的。”

秦征道:“您看见台上那三个道士没有,我怀疑他们不是好人。此刻正盯着他们呢。您千金贵体怎能来这里?小心被歹人盯上。”

原来这三人自称是在梦中受了神女引导,将巡游宁、夏两国,悬壶济世,福泽苍生,起初信他们的百姓也没几个,但见他们确实会用些法术,能将简单的疾病治好,便觉是神仙下凡,纷纷拜服。秦征觉得此事有些不可信,怕这三人煽动民众造反,便来盯着。

墨玉道:“那他们做什么不轨的事了么?”

秦征道:“那倒没有,只是他们一下便能将半座城的老百姓煽动来,下官总觉着不安心,您看,城中现在还不停来人呢。”

墨玉点点头道:“但若这几人真的在行善,我们也不能制止。”

秦征道:“不如派些官兵过来,将他们先抓去,就说他们私自行医,未经备案,倒也合乎法度。”

墨玉道:“此处百姓这么多,冒然叫官兵抓人,恐会激起民变。不如我们先瞧瞧他们是真是假,之后我再上报皇兄,看此事如何定夺。”

秦征连连称是,墨玉将云沐、云溪唤来道:“云溪,你熟知医理,去试试那三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溪听罢,便排在人群之后,等了一个时辰才排到前头,而那队伍仍似两条长龙,人数丝毫没有减少。

轮到云溪时,她虚构了些病症,其中一名道士便为她诊脉。

“姑娘,从脉象上诊断,你只有些寒邪克胃,其他的毛病,贫道确是没瞧出来。不如我先给你开个方子,你照方子养养。”

云溪道:“多谢大师了。”

墨玉一直在台下瞧着,云溪微微摆手,墨玉便知这几人确有给人瞧病的本事。

云溪照流程到一旁点圣水,那道士将十指蘸在盆中,口中碎碎念着:“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便将圣水洒在云溪身上。

谁料这圣水点在别人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可点在云溪身上,便似火烧一般。

“啊!”云溪惨叫一声,蹲下抚着脖颈。

墨玉几人忙挤上前。

“云溪,你怎么了!”云沐急道。

墨玉抬头看向那三名道士,只见那三人眼中的讶异毫不逊于自己。但与其说是讶异,不如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墨玉瞧着三人神情,只觉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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