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象跌落山崖，你提前观察到了是不是？”凌霜君握着那枚雕刻得粗糙的骨韘，温润的象牙触感细腻，但她只觉得心慌。
风听澜眼神闪烁一瞬，悄悄将手藏起来，避而不答。
“什么时候开始的？”凌霜君将骨韘举到两人眼前，问的近乎直白。
风听澜的视线从她脸上聚焦到骨韘的铭文上，顾左右而言他：“你需要。”
“我需要的东西多了，难道每一样东西都要牺牲一条鲜活的生命吗？那我是什么？活阎王？”
“物尽，其用。”
“风听澜！你有没有一点对生命的敬畏！那头象已有灵性，她也很喜欢你。”凌霜君见风听澜不为所动，换了个说法，想让他感同身受：“你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有一天我所需要的东西会危及到你的性命呢……”
“给你。”风听澜截断了她的话。
他脸上浮现出着急的神色，不知道是急于说一句完整的话，还是急于将自己的性命双手奉上：
“你需要，给你。现在，收下它。”
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手。
凌霜君愕然停在原地，半晌，泄了气一般，将骨韘收在怀中，规劝他：“不要说这样的话，你的命也很重要。好好活着，保护好自己。”
风听澜的视线终于回到她脸上，他端详得很仔细：“为什么，对我好？”
“这就对你好了？”
凌霜君向他伸出手，将少年顺从递过来的手攥在手心，才发现他因为雕镂这枚骨韘，手上被锉得到处是细小的伤口，此刻正微微渗着血丝，她凝神聚气，为他洗干净伤口，包扎好，重新握在手心，力道轻柔，说：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实在想不通，你就想你是我目前唯一的徒弟，不对你好过意不去。走，我带你去找象使，把东西还给人家就该告别了。”
凌霜君心想，蛇君还是太急着将他们送走了，她和风听澜到现在连个正经的拜师礼都没有。
而今更是因为赶路时间匆忙，在人族的旧交也甚少，只能等到了北海龙宫，再给他搞个郑重的收徒典礼，最好是能在他爷爷的见证下完成。
风听澜乖巧地被她牵着手，说道：“象使，很多人，人皇召见，走了。”
人皇？凌霜君一顿。
她本就没有打算再走一遭人族地界。
金乌大战在即，三族都等着她扭转局势。
风听澜在蛇宫一直被欺辱，修炼陷入滞涩。
两相为难下，她得赶紧带他回龙宫，她取得宝物，他洗练筋脉。
两全其美。
至于象使，既然被人皇兴师动众接走了，那她应当在人族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人皇应当也不会为难于她。
她的迟疑很快被风听澜读懂了，他不经意地，闪烁出猩红的眼眸，仿若灵力失控似的，说道：“龙宫。”
“那好吧，我们先去龙宫。”凌霜君也想着赶紧解决着秘境的大事，也好卡着节点出了秘境，也不知道参与宗门大比的其他天骄们有没有已经出去的。
更何况，她现在还不知道秘境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是否一样，万一三年一到，她还没有帮助秘境外的风听澜夺取大权……
天呐系统不会直接钻进秘境来抹消她的存在吧。
凌霜君看了一眼人族聚居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略微遗憾地说：“可惜，还未能与象使好好道别。”
风听澜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是赞同她的话。
凌霜君将他牵着的那只手抬起来，对着远处挥了挥，道：“拜拜。”
风听澜有些好奇，但是什么也没问。
似乎只是又恢复成了话少的那个他。
待凌霜君离开此地数十日，人皇派来的侍卫才掘地三尺似的将象使找出来。
她恰恰就被捆在凌霜君说“拜拜”时背后的灌木丛中。
侍卫们赶紧为垂死的她解开绳索，又掏出她嘴里塞得死紧的衣物。
象使已经力竭，却还是哑着嗓子，满嘴血丝，急切地说道：“快！凌宗主有危险！那个蛇族少君是个冷血的骗子！快追上凌宗主！”
然而风听澜这一路上何其乖顺，吃苦耐劳，还能帮凌霜君守夜，硬是比人族侍卫提前了半个月先抵达了北海。
按照预想，北海应该只有一大片海，最好是黑乎乎的，暗无天日那种，才配得上避世不出的龙王。
但实际上北海是一整片漂亮的蔚蓝大海。
只是非常寒冷，甚至不到一夜时间，就能将沿岸的海水冻成厚实透明的冰块。
而潮汐的涨落又将这一整面镜子般的冰块打碎，散落在岸边的沙滩上。
日出时，这些澄净透明的不规则冰块就如同巨大的钻石一般，闪耀着璀璨的光辉。
那是澄澈又动人的极致美丽。
“也是，龙王只是宅，又不是精神变态，谁不喜欢在风景优美的大别墅里宅着呢。”凌霜君站在岸边，小声嘟囔着。
风听澜没有出来，在附近的客栈里住着。
客栈老板是一只大螃蟹。
凌霜君对着她那对无比傲人的大钳子脱口而出：“蟹老板。”
这句尊称使得蟹老板十分高兴，并深深感动于她的有眼光，十分爽快地将她和风听澜的房费给免了。
凌霜君感激不尽，不然她真的会考虑把蛇君丈夫给的那个银灰色的海水珍珠典当掉的。
毕竟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她就是再有灵力护体，也做不到风餐露宿扛下这巨大的昼夜温差。
而且风听澜他灵力不稳，更扛不住。
说起风听澜，凌霜君忍不住轻笑。
这小少年抽条实在是太快了，短短几个月，都快长得和她一样高了。
但是他心智不全，傻傻的不会说衣服变小了，而是很奇怪很委屈地和她说：
“我的胳膊放不进衣服里了。”
“我的脚趾没地方放了。”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妖族的年岁和人族不一样，凌霜君一直以为他也就七八岁，但最近她揣摩着要给风听澜补上一个合理的拜师帖，便问了他年纪。
具体的数字少年自己也不清楚，没人将他放在心上过。
但是对蛇宫的很多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凌霜君大致猜测，推算他大概是……
十八九岁。
凌霜君不敢置信地重算了好几遍，确实是十八九岁的年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