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明媚,蒋曼一行人正奔着西方前行,山路崎岖难走,脚下荒草、石子遍布,人们靠着一根木棍,一双草鞋,开辟道路一同行进。
纵然路途艰险,但大家知道自己身负重任,皆没有任何抱怨,一刻不停地向目的地走去。
她们每走一处都会在路上留下些痕迹,便于日后循着这些信息返程,免于迷路。涂,就是沿着这些痕迹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追上了大家。
众人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男子。
涂面对众人解释着:“翼派我和大家一起…”
逻面带不善,但碍于往日的情面没有发作,心中对他充满防备。
其他人在这些日子里也对他的事有所耳闻,面对他突然前来,多少有些抵触。
“怎么当时没和我们一起走?”蒋曼问。
“当时我另有事错过了,对了,翼和其都有话让我捎给你们。”涂挠挠头,面露尴尬,不确定这些话能不能起作用。
“翼说他会每日帮你的秧苗拔草,俭说他等你早日回来同他饮酒。”涂分别对蒋曼和逻说了这话,蒋曼听完,赶紧拿起水袋喝水,来掩饰着害臊,纵然逻面皮厚了些,听罢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蒋曼水袋中的水一滴不剩,只见兵递过来他的水袋:“曼,喝我的。”
见蒋曼犹豫,兵催促道:“快喝吧,天快黑了,我们要抓紧找到住的地方。”
蒋曼喝了口水,对涂说:“一起走吧。”
涂和蒋曼点头示意,他走在逻的身边,逻没有驱赶他,不管怎么说她们曾经是同族,一起并肩打猎这么多年,她对他的为人再了解不过。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走出了大山不久,太阳散出了懒洋洋的橙红色光晕,意味着它即将换岗。
蒋曼的父亲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提意道:“现在这里都是平原,怕是没有山洞可睡,咱们得赶快搭些帐子,准备过夜。”
蒋曼的父亲,皮肤黝黑发亮,这是他常年外出寻盐,风吹日晒的痕迹。他在野外生存的经验要比其他人丰富很多,而蒋曼的野外经验几乎为0。
众人纷纷附和着这位最有经验的人:“行,看看需要准备些什么,我们一起去找。”
“小臂粗的树枝,要和身体一般长,砍一根就够。再多找些枯枝枯叶,用来掩蔽,剩下的留着夜间烧火。”
兵、蒋曼、逻和涂这四个人结伴而行,几人在一起时,全变成了闷葫芦。兵本来就不爱说话,涂待人温和有礼,但话也不多,只有蒋曼和逻能偶尔交谈几句,剩下就只有哒哒的砍树声。
蒋曼砍树不得要领,不是砍歪就是砍偏,一旁的兵拉开蒋曼:“我来。”
兵拿着石锛,抡向树干,他的身材清瘦,但力气却大,手臂、腰腹的肌肉线条明显,三两下的功夫,一根手臂粗的树就被砍倒。
把蒋曼那份砍完,接着他又继续抡着石锛砍下一棵树。
“你砍这么多干嘛?”蒋曼不解。
“给…践英姨…她们。”兵一下一下抡着石锛,用力的空档回复蒋曼。
几人很快就用石锛把树砍好,带了回去。
等东西都找齐全之后,只见蒋曼的父亲把手臂粗的树枝斜搭在一颗大树上,形成一个矮三角形,再用麻绳固定好,上面铺满树枝树叶,这样一个简易的庇护所就做好了。
这种庇护所很小,只能容纳一人独睡,不过隐蔽性却很好,能够避免引起野兽的注意。
人们陆续搭建好庇护所后,开始在附近生火,火也是驱赶野兽的重要工具。不仅如此,为了避免野兽夜袭,还要派人守夜,守夜的人接近两天一夜无法休息。
“谁来守夜?”蒋曼的父亲提问。
“我。”人群里兵发出了声音。
“那我守后半夜。”涂也主动揽起守夜的职责。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出现了议论声,人们的眼中全是担心和猜疑。涂本就不被大家信任,派他守夜怕是大家都无法安睡。
蒋曼的父亲拍了拍涂的肩膀:“你今日赶路辛苦,后半夜我来吧。”
涂抱以感激的目光道了声谢。
夜渐渐深了,林子里并不安静。夜鸮咕咕的在树上鸣叫,草丛里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是兔子还是老鼠。蒋曼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下虽然铺了席子,但仍感觉有虫蚁在爬,让人浑身发痒。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野外露营,条件实在太过艰苦,对比之下山洞中的生活要好太多了。
身子痒的无法入睡,蒋曼决定起来,再多涂一些黄泥到身上,免得被虫子叮咬。她拨弄开枯叶,刚从枯草堆里探出头来,就与正坐在对面守夜的兵四目相对。
蒋曼抬手和他打招呼,兵提着水袋走了过来。
兵压低音量:“曼,喝水吗?”
蒋曼抿着嘴唇:“我不渴,怎么最近不叫姐姐了?”
兵不回答继续关心蒋曼:“睡不着吗?”
“嗯,感觉身下都是虫子,想多抹点黄泥。”
兵点点头,转身就去找陶器,把土和水全放进去,再架在火上烤。
“你不用帮我做这么多。”
闻言,兵一怔,他看向蒋曼,她正低着头不敢直视男孩的眼睛。他心中清楚,蒋曼不喜欢他,想和他撇清关系,甚至连这种朋友间的正常帮忙都让她觉得有负担。
兵的语气中带着无奈:“你少自恋,我早不喜欢你了。”
蒋曼眼中瞬间露出尴尬:“啊,哈哈,是吗,对不起啊。那你喜欢的人是谁,等回去之后我可以帮你追她。”
兵语气冷淡:“对不起什么,我喜欢谁现在也和你没关系了。”
蒋曼笑了:“那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间也不能说吗?”
“等我有了伴侣,她肯定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说话,就像你一样,对我避之不及。”兵看着蒋曼的眼睛,只一瞬,又把视线移到火堆中。
锅中的泥已经沸腾,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兵把泥水放在一旁晾凉。
蒋曼被说的不好意思,她解释着:“之前我是怕伤害你,怕带给你更多伤害,不过以后不会了,咱们可是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家人,我把你当亲弟弟。”
“随你。”
“那叫声姐姐。”
“不要,你不比我大多少。”兵伸手摸着泥罐感受温度,“泥水不烫了,你涂吧。”
蒋曼一边涂抹着泥浆一边说话:“确实,让你叫我姐姐像是我在欺负你,你以后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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