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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心机boy

翼的沉默让蒋曼不安,若是这些部落都被他们杀光,那将来两部落的交战就是必然,她的母亲也会很危险。从他们熟练埋伏的手法中不难看出,这种事他们没少干。

现下估计是看在他们年岁不大,才没杀掉他们几个,不过在交战之前,想必一定不会放她们回去。不过幸运的是,还逃回去了两个人,他们会给虎报信,但不知虎是会主动出击还是等着迎战。一山不容二虎,他不可能接受一个会威胁到他地位的人,估计部落里现在一定在抓紧制作武器,一旦两伙人相遇,势必会引发争斗。

又是一阵沉默,翼率先开口:“讲讲你体内的仙人还说什么了。”

蒋曼回答:“我可以和你说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乎你们能否留在此地,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翼不自觉地眯起一只眼睛,似是在判断她又耍什么心机:“什么条件?”

“若是日后打起来,不准伤害我母亲,部落里没死的人也饶他们一命。”

夜晚的蚊蝇一波波的朝着光亮扑,翼挥了挥面前碍事的飞虫,语气也略显轻快:“你认为你们会输?”

蒋曼坦诚道:“其实你们不占优势,我们更了解这的地形。”蒋曼见他没回应,又接着说:“看打扮你们应该是刚到此地。前面的路我也走过,根本没有能住的洞穴。我猜现在根本就是没有目的地在前进,我说的对吗?”

蒋曼直视他的眼睛,这让翼感觉有些被动,他没理由被一个小他五六岁的孩子威胁,他根本也没想隐瞒:“没错,否则你不会睁着眼走到那。按你的说法,若你有信心你们能赢,你的条件也没必要提了。”

“不,我怕万一,毕竟你们战斗经验丰富,能带着这么多人走到这,我不会轻视你。”

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嘴里说出这些不符合她年龄的话,这让翼对蒋曼也感到好奇,好奇她的体内是否真的有一位仙人,好奇又忌惮,忌惮她的聪明和敏锐,忌惮中也带有一丝异样,这种异样来自于对内心强大者的欣赏,来自于对同类人的感应,来自于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征服欲。

翼隐藏自己的情绪:“好,那就说说你的秘密。”

“等交战结束,我们都有命活着我会告诉你。”

翼知道蒋曼不会轻易告诉他,他借此机会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说话时那一双星星眼会露有一丝胆怯的样子,像是在寻求帮助,可促紧的眉头看起来认真又严肃,平衡了这双眼睛带来的愚钝。不仔细看,第一眼瞧着她长得像一副很好骗的样子,了解之后又觉得这样一双眼睛,也可以是迷惑人的利器。

远处跑来一伙人走到翼的附近,忌惮地看着蒋曼和兵,对着翼耳语了几句,翼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蒋曼,这一眼被蒋曼敏感地捕捉到,她猜要不就是关于她部落的事,要不就是他们找到了住的地方。果然,翼命人蒙住她们几个的眼睛,粗麻编成的布在眼睛上勒的很紧,麻刺扎在身上唯一一块娇嫩的皮肤。

“原地转圈,一会和我们出发。”

蒋曼能感受到翼的视线,她站着没动,蒙着眼尝试和他交流:“要不你先放我们走?我们留在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个麻烦。不如让我们走,自生自灭。”周围没有了声音,只有一些低语,似是在讨论是否放了他们再前进。

蒋曼继续利诱道:“我们刚杀了十几只豺,本打算明天来取,你放我们走,我告诉你位置,够你们吃很久了。”

这是一笔不小的利益交换,十几只豺够部落的人吃上将近七天。

他们之所以不断地迁徙,一方面是要寻找月,还有一个很大原因是路过的山头资源太少,各种方面都不适合居住。如果能有吃上好多天的食物,他们会有更多时间了解这里的地形。

蒋曼感受到有人来到她身后,眼睛上扎人的麻布被解开,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翼走到她身边:“我可以放你们走,让那个女人留下。”

蒋曼知道他指的是刚刚被俘虏的成年女性。在原始社会,女人因为有生育能力,是男子抢夺的对象,但这不代表女子的地位能因为生育能力提高。如果女人仗着自己的子宫或是仗着子宫附加的产物——容貌来获取地位,那无疑是一种自我欺骗,是一种将自己矮化委身在男权世界的畸形幻想。力量,只有真正的力量,不分男女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是体魄上的绝对实力,也可以是思想上的绝对智慧。

蒋曼摇头,被俘虏的女性能有什么好下场。“她和我们一起走,她留下也没什么意义。那个地方还有水源,如果今晚不尽快取,会被其他野兽瓜分,留着我们也是个麻烦。”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个社会里人性还没有那么恶,翼让那位女子留下并不是被动地用来传宗接代,也不是作为一件物品被传递,在这里女子是创造生命的主动者,是延续部落生命的造物者。翼不仅想把那个成年女性留下,甚至还想让蒋曼也留下。

可蒋曼的话还是让众人焦急起来,赶了这么久的路,折腾到现在,大家又累又饿,现在又有这么多的肉送到眼前,翼也没法再说不。

四个人身上的绑绳都被解开,蒋曼临走前指着瀑布的方向,告诉他:“沿着这里往下走,听到瀑布声就到了,就在瀑布前。”蒋曼见翼还盯着她,以为他不信她的话,目光诚恳点着头道:“相信我,我没有骗你,如今我们在一个山里,早晚还会再见。”

翼没有回答,他清楚地知道放她走这个决定是错的,但无疑眼前的利益让大家更焦急,只能转身带着族人向瀑布方向走去。

蒋曼和兵扶着受伤的弟弟,女人在前面开路,几人快速朝反方向跑去。

“你们两个,跟着她们,摸到她们部落的位置就回来。”翼给身边人下命令,摆了摆手让部落继续前进,他又在队伍后面的人身上拿出一些食物,递给他们两个,语气柔和又补充道:“她们不一定回去,你们带上一天的食物,知道她在哪落过脚就行,明天日落前我会派人在此处接应你们。”

翼没有告诉他们二人新居所的位置,他考虑到这两人一旦落到蒋曼的手中,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说出来。

蒋曼四人一同快速离开,但不是朝着部落的方向,而是去她病中休养的那个小山洞,蒋曼决定先在这休整一晚,大家对蒋曼的决定没有异议。从被豺袭击,再到被俘,现如今被放走,这中间发生的事让大家意识到蒋曼的变化,她再也不是一个天真烂漫没皮没脸的小孩,她在小团体的地位明显发生了变化。年长的女子对她言听计从,兵也不再对她有任何言语上的冒犯,只是沉默,沉默地接受她说的一切,沉默地去接受她改变了的事实。

小男孩的伤势很重,夜里高烧不退,蒋曼用水擦着他的手心脚心,把水袋放在男孩的头上进行物理降温,尽量不让男孩的伤口接触到脏物。

“我来,你先睡会。”兵自然地接过蒋曼手中的水袋。蒋曼不再客气,一天的疲惫让她无暇再担心别人,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蒋曼悄悄爬出洞穴,找到了睡在树杈上的两个男子。

“喂!醒醒!”蒋曼踹了两脚树干。

二人从睡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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