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课业的牵绊,次日黎书意没有再去商市,而是将签订契约和交付定金的事全权交给舒凌寒处理,她在外行商两年,与百姓、商人打交道多,这上面的门路不需要操心。
申时,黎书意下学回来,回到易安居后,她想问一下舒凌寒那边的情况,问兰亭,却说人还未归。
游隼倒是准时来了,黎书意才刚坐下没一会,小家伙便扑腾着翅膀飞到门口,她只好起身去拿信。
信上,百里烜赫询问她们看店铺的情况,她握着信纸回屋,写了最终选定的铺面,并附上了感谢。
送了信,小厨房开始传饭,她净过手,在食案边坐下用饭。
等吃完饭,舒凌寒终于踏着暮色回来。
“怎的这时候才回来?”黎书意好奇问道。
“回二姑娘,”舒凌寒喜眉笑眼答道,“签完契约我见时候还早,便去东市上转了转,想着先看看桌椅柜台。”
瞧她这副劲头十足的模样,黎书意笑了,好像看见了前不久那个被学堂生活所迷醉的自己。
随着开店计划紧锣密鼓地展开,舒凌寒愈发忙碌起来,因此大多数时候,她都直接宿在胭脂铺的后宅,只偶尔才回府一趟。
黎书意每次碰到她,便会询问几句铺子的进度,两人时常就铺面装修、伙计招聘等事交换意见。
这日,黎书意下学回来,吃过晚膳后,她移步至书房,准备温习今天的功课。
恰在此时,好几日未曾露面的舒凌寒回府了,并第一时间进屋来向她请安问候,她便如同往常一样询问起铺子的情况,舒凌寒笑答道:“铺子已经装修得七七八八了,再有几日就能全部完工。”
知道她目前正忙得不可开交,此番回府应是有事相商,于是黎书意便问:“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是。”舒凌寒点头,接着便说起来,“眼下铺子已经收拾妥当了,伙计也招聘好了,接下来就该准备制作胭脂的事了,只是我们初来此地,对这地方哪里的花瓣品质优良、香料上乘,完全摸不着头脑,再就是对于这些材料的价格也没个准数,我担心若贸然采购,怕是会吃大亏,所以特来请二姑娘您帮忙。”
将目前的情况详细说完,舒凌寒便静等着二姑娘拿主意,虽说依据她此前经营胭脂铺的经验,她可以去种植花瓣的农庄和香料铺子一家一家走访询问,但这样做一来耗费大量时间,二来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保证不被人蒙骗。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借助二姑娘的力量最为稳妥。
黎书意听后若有所思地点头,沉吟片刻后道:“你把目前制作胭脂所需的原料列一份清单给我,我明日帮你去打听打听。”
舒凌寒连忙点头称是,然后她走到书桌旁,拿起纸笔,开始认真地写了起来。
待她写毕,黎书意接过来瞧了,旋即把清单放在案上,想着再找百里烜赫帮忙。
这时,门外兰亭通传说:“二姑娘,李大姑娘来了。”
她听了惊喜非常,忙道:“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李诗施走了进来,像是一个游览景致的游客,细赏了一下她的书房,点着头评价说:“你这地方还真不错。”
“哪能比得上你那里。”
“我那是十多年的积累,你来这里不过两月。”李诗施说毕,停顿了片刻,又补上一句,“你应当有不少书没能带过来吧?”
黎书意闻言叹口气道:“当时走得匆忙,加之又是逃亡,有些书不得不割舍。”
“嗯哼。”这时,李诗施轻咳一声,双颊浮上一抹浅粉,试探着说,“其实我今日就是向你借书来的,想着你这里应该会有西景的珍本……”
面前这人一向爽朗大方,难得见她不好意思,黎书意不禁笑出声,下一刻慷慨道:“你之前都送我好几本书了,我又岂会不借你。”
说罢她起身,朝书架走去,书架内侧上层有个长木箱,箱子里摆了五六本珍藏。
她将木箱拿到案上,再小心打开,问:“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李诗施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书,翻两页游目粗览,接着又拿起下一本,每看一本都露出渴望的神情,当拿到最后一本时,她直接惊叫起来:“《东景金石总录》!”
黎书意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回答说:“这是我誊抄汇总的,那些真迹还在西景观文殿里。”
“能全借我吗?”那双凝脂点漆的眸子饱含渴望地注视着她。
她点头,“当然。”
书自然是给人看了才有价值,况且还是李诗施这样的词人才女,说不定她还能依靠这些创造出新的精品。
“你真是太好了。”李诗施满眼感激,脸上笑纹退却后,目光注意到案上放着的那张清单上,便疑惑问她,“这是什么?”
“哦,这是货单。”她随口道。
“你需要这些干嘛?”
并非什么不能讲的事情,于是黎书意便将舒凌寒的身世,自己与她定下了若她能在五年内为胭脂铺赚下万钱,便助她脱奴籍恢复自由身的赌约,以及目前的进货难处一一说了。
说完,听见李诗施评价道:“你还真是善良。”
“我只是知道她不会永远待在府中,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所以现在你们是要在丹霄继续开店?”
“嗯。”
李诗施若有所思地看着货单,然后抬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能帮忙?”她有些疑惑。
“我的一个朋友是做生意的。”
次日,用过午膳,黎书意便带着兰亭和舒凌寒前往李府,到那里小坐了片刻,她们随李诗施出门,又往街上去了。
街上热闹非凡,人群熙攘,两边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从马车上下来,黎书意跟着李诗施进了街心最高档的瓷器铺,瓷韵。
铺内宽敞明亮,布置得极为雅致,高大的檀木架沿墙壁排列整齐,架上摆满了各种瓷器,正中央是数座精美的多层圆木架,错落有致地陈列着瓷器珍品。
店掌柜一瞧见她们,立刻满脸堆笑地迎过来,对着李诗施殷勤地问候:“李大姑娘来了,我这便去差人通知少爷?”
黎书意观这掌柜对李诗施的恭谦态度,想来店铺主人与李诗施十分相熟。
几人刚说没两句话,从内堂走出来一位年轻公子,他身姿挺拔,穿一袭月白色绣金线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玉带,长得面如冠玉,秀眉俊目,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见李诗施,他语气亲昵,半开玩笑:“哟,今日是哪阵香风把你吹到我这来了?我还以为上回我不小心弄坏了你心爱的茶盏,你还没消气,都不愿搭理我了呢!”
李诗施听后柳眉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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