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初的讨教一出口,书堂内顿时一片哗然,大家伙都来了兴致,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黎书意知道自己如今身份特殊,本不愿招惹是非,想尽量低调一些,不过既然人家主动上门找事,她也不会退缩,坦然迎上吴云初挑衅的目光,她平静地一点头道:“好。”
话落,书堂内彻底沸腾开来,聒噪不已。
“吴云初的棋艺在国子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是啊,传闻这黎书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技高一筹!”
说着,她们一窝蜂聚过来,有人还热心地帮忙搬了棋桌。
“请。”吴云初向黎书意摆手邀请道。
黎书意应声而起,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之下走到棋桌一侧落座。
吴云初在另一侧坐下,拉平了衣裳上的褶皱,端正了姿态,她明眸扫过来,礼貌地询问:“黑子还是白子?”
“黑子。”黎书意随口道。
她话音刚落,就闻门口有人高喊道:“快来看热闹了,吴云初和黎书意正在对弈!”
于是,别的书堂的学子也纷纷涌了进来,原本全是女学子的扶摇堂,瞬间挤进了半数男学子,黎书意和吴云初瞬间被团团围住。
在一片嘈杂声之中,吴云初傲然地执起白子,瞥了黎书意一眼后,她干脆利落地将白子落在棋盘右上角星位上。
黎书意目光淡然地扫视棋盘,而后从棋罐中捏起一枚黑子,轻轻置于棋盘左下角星位上。
吴云初见状眼神微动,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即迅速落下第二枚白子,直逼黑子而来。
黎书意不慌不忙,思索片刻后,紧跟着落下黑子,巧妙地化解了吴云初的攻势。
两人落子的速度都很快,你来我往之间,棋局进入中段,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愈渐复杂。
“啪嗒!”吴云初在棋盘中央天元附近落子,她满脸得意,一副胜利尽在掌握的模样。
“吴云初的棋风一如既往的凌厉,这一步直接占据了中心要地,黎书意这下可难办了!”
“是啊,这黎书意棋艺确实不差,但偶尔缺乏章法……”
围观学子中有人小声议论着。
黎书意神色平静如水,丝毫不为议论所扰,她以两指拈起黑子,准备落子,然而手刚往棋盘右下角边缘处挪动,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祭酒来了,祭酒来了!”
“算了,今天便下到这吧,等下次有机会了,我们再切磋。”对面,吴云初颇有些不尽兴地朝她看来。
“好。”她点头。
还未及起身,耳畔飘来一句嘲讽:“嘁,第一才女也不过如此,由此可见,西景女子的资质是有多差劲!”
黎书意既然应下了挑战,那么无论结果是输是赢,她都可以接受,可眼下战局还未定,便下这样的结论未免太过武断了。
况且,这人还以此为由,恶意地贬低西景的女子,她不能忍,于是她站起身,直视着说话的人道:“西景的女子资质并不比你们差,她们只是没有入学的机会而已。”
此话一出,书堂内顿时陷入安静。
听见反击,那人被说得一愣,她不过是不满这个传说中的外来女子才刚来就引起各种轰动,所以趁机逞口舌之快罢了。
没想到看起来温和的人,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她有些难堪,不知该说什么,甩下一个“哼”字,便回自己座位上了。
吴云初并没有关心这番小争执,此时她正在重新审视棋局,心内不禁波涛起伏。
刚才,她身在战局之中,一心想着要战胜黎书意,好巩固自己的名声,现在以第三者的角度旁观,她发现再走上三步棋,她便会被围住,结局是必输。
她忽然有些庆幸祭酒来得及时,否则今日她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很可能声名毁于一旦。
人群逐渐散去,其他书堂的学子相继出了扶摇堂,本堂的女学子也纷纷回自己座位了,书堂慢慢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走进堂中,同时众学子齐声问候道:“见过祭酒!”
黎书意好奇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眉目清秀,端庄温润的男子,这便是唐伯阳,丹霄皇帝的丈夫,文安皇夫。
他乃前御史大夫的长子,据传自幼聪颖,静思好学,十四岁便入国子监,期间四书五经无所不学,文史典章无所不习,因对传业授道感兴趣,结业之后便留在国子监任博士,然后一步步做到了祭酒。
对此人,黎书意也是极好奇的,本以为那日宫宴上可以得见,结果他因为染病,未能出席。
他与丹霄皇帝的感情史,即便她这个从前的西景子民,那也是相当熟悉的。
传闻当今陛下尚是太子之时,她向先皇提出了女子入学的建议,而后便亲身前往国子监考察,路过书堂时被正在讲授经学的唐伯阳所吸引。
此后,太子时常光顾国子监,与唐伯阳探讨学术,交流治国之道。在你来我往的接触中,唐伯阳被太子的聪慧、果敢和仁慈所打动,渐渐地,两人情愫暗生,最终走到了一起,听说两人感情甚笃。
思绪飘飞间,见祭酒环视一圈,最后朝她走来,她急忙收拢杂想,站起身来。
祭酒到了案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道:“黎学子,这是你的书。”
“谢祭酒。”黎书意躬身一礼,然后双手接过书本。
递到手上的是一本蓝色封皮,颇有些分量的书,除了书以外,最上面还有一张图表。
见她疑惑,祭酒解释道:“这是课业安排,分为必修和选修,你好好考虑要选什么课,下学后交与我。”
“学子明白。”
“嗯。”祭酒颔首,未再多言,折身离开,边走边洪声对众学子道,“好,今天我们继续看《儒经正义》。”
黎书意也重又落座,然后翻开了手中的课本,书是祭酒自己编撰的,她不可能读过,又是从中部开始,对她而言有些生涩,因此接下来的时间她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不过,祭酒谈吐优雅,学识渊博,授课深入浅出,倒是让她忆起了幼时母亲为她开蒙的那段日子,尽管只听懂了七八分,她依旧觉得津津有味,早课便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因部分学子来自其他地方,也为了方便学习和生活,国子监是提供食宿的,下了早课,黎书意怀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