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张大夫,兰亭拿着药方去抓药,黎书意则招来两名侍卫,叮嘱他们好生照看着年轻男子,要他们等人醒了,即刻前来禀报。
抬眸望一眼黯淡的天色,此时快申时了,正是外祖母用晚膳的时候,打点完一切,她便朝着东屋走去,今天的事还是有必要和外祖母说一声。
踏入东屋正厅,见食案刚巧摆上来,外祖母人坐在食案边,看她进来了,笑说:“听陈妈讲,你出去逛街啦。”
黎书意轻点下头,一面走近,一面回道:“在首饰铺瞧见两只精巧的手炉,想着寒冬将至,便买下来准备送与父兄。”
“你有心了。”听见外孙女的话,孟氏笑意盈盈道,接着话头一转问,“对了,听说方才张大夫来府里了?”
黎书意正欲开口,见外祖母率先提起,遂顺话答道:“逛街时遇见了一个受重伤的少年,瞧着可怜,于是便顺手救了。”
说罢,稍作停顿,又赶忙补充:“外祖母莫忧心,待明日他苏醒了,我即刻将他送走。”
孟氏闻言慈爱地笑了,“你是心善,我又岂会怪罪于你。”
“谢外祖母成全。”
黎书意话音刚落,几个丫头抬着饭菜进来,她从一人手中接过饭碗和筷子,夹了几样外祖母喜欢的菜到碗里,然后端到她面前。
……
次日清晨,梳洗一毕,黎书意便往厢房去了,走到门口她问负责照料的侍卫:“他的情况如何?”
侍卫答:“回二姑娘,人还没醒。”
她皱了眉,她并不想惹上麻烦,只希望赶快了结这件事。
抬手推门进去,她站在门内侧往床上扫去,见男子虽然脸无血色,唇色发白,但依据那微微起伏的被子,便知他气息尚存,不由放下心来,大约是伤的太重了,只能再等等看了。
“记得按时给他换药。”对侍卫叮嘱了一句,她不做过多的停留,退出了房间。
离开房间,她直往前走,去隔壁找谢烜赫,走至门口,见门是开着的,便径自进去了。
站在门边抬眼一扫,看见谢烜赫坐在榻上,他将右手搭在小几上,旁边放着一根带血的纱布。
黎书意走上前去,视线落到谢烜赫受伤的右臂上,昨日查看时她只瞧见一道一指长的血痕,现在却是皮肉有些外翻,患处结痂,看起来活像一条爬动的蜈蚣。
将出门前便拿在手里的白瓷瓶放到小几上,“这个给你,消肿祛疤的,等伤口快好时可以用。”
看了眼白瓷瓶,谢烜赫抬眼望着来人道:“只是小伤,不用在意。”
“收着吧,多一条疤痕不如少一条。”
见她坚持,谢烜赫便不再推辞,低下头继续将金疮药抹在干净的白纱布上,抹好后,他把纱布覆在伤口上,准备包扎。
浓郁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由于伤口在右臂上,谢烜赫一个人并不好操作,黎书意见状便主动道:“我来吧。”
说着,她走上前一步,然后微微倾身,拿起抹了药膏的纱布。
谢烜赫配合地将手臂递到黎书意面前,看着她动作轻柔地替自己包扎,少女长睫投下一层阴影,身上淡淡的芬芳窜入鼻间。
“好了。”给纱布打好结,黎书意放下手,刚直起身子,不曾防头竟然撞到一个硬物,她发出一声闷哼,抱怨地看着罪魁祸首。
“谁让你抬头前不知会一声。”谢烜赫摸着被撞痛的下巴望她。
黎书意不满地回击:“我哪知道你靠得那么近。”
言毕,觉得这话有点暧昧,便偷眼观察对面人的反应,见谢烜赫的嘴角含着一丝浅浅的笑意,那双凤眸清澈明亮,她猝不及防被这抹难得一见的微笑撞晃了心池。
再待不下去,她决定离开,走前道:“你这两日就别活动了,待会儿我让厨房给你送乌鸡汤过来。”
说完,一溜烟走了。
看着离开的倩影,谢烜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祛疤膏还有乌鸡汤,他手上的伤真的不严重,还不及逃亡时的万分之一,哪用得着她这般紧张。
出了门黎书意站在廊下,她捂着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懊恼自己居然被谢烜赫的笑容给蛊惑了,真是疯了。
“二姑娘,您不舒服吗?”兰亭走过来,面露不解地看着她家二姑娘捂着胸口的手。
“哦,”黎书意赶紧放下手,掩饰地说道,“没事。”
兰亭没太在意,接着问:“二姑娘今天还去书院吗?”
“不去。”
“那您是想待在家里?”
“不,我想去街上一趟。”
“街上!”兰亭闻言提高了嗓音,两天前上街才刚遇见行刺,她现在都有阴影了,便忙问,“您要买什么吗?”
“去买剑。”
“剑?”兰亭露出疑惑的表情,她一边跟上步伐,一边好奇地问,“为何突然买剑?”
黎书意回道:“买给时野的。”
昨天恶斗途中,谢烜赫断剑的那一幕太过惊险,现在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刚才又瞧见了那道狰狞的伤口,所以便想着送一柄好剑给他。
他如今用的是最寻常的剑,质不够坚,刃不够利,对上一般的对手倒是足够,可若是对上高手就有点不够用了。
黎书意记得他从前傍身的剑名叫圣禹,嵌饰精美,削铁如泥,只是当他“坠崖死亡”以后这剑便被官府收敛了,如今恐怕正放在深宫里落灰呢。
身为一名普通侍卫,是用不起名剑的,只有自己送给他,他才可以用得名正言顺。
客郡盛产铁,冶炼技术纯熟,这里大大小小的兵器铺有很多,其中有口皆碑的是传承百年的欧记兵器铺,她兄长的仁卢剑便是自己画了图纸,然后在这锻造的。
欧记兵器铺位于大阳街左侧,楼高两层,面阔五间,房顶飞檐翘角,悬挂着欧字旌旗,到了地方,黎书意领着兰亭走进店里。
“这位姑娘是要买兵器吗?”伙计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确信地问道,女子身段纤弱,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
黎书意不责怪他无礼的打量,点头道:“嗯,我要买剑。”
“请往这边走。”伙计说着引她往右边走。
只见面前立着一排落地剑架,卡槽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剑器,长短厚薄不一,柄柄银光闪闪。
黎书意虽不是匠人,可家里有两个爱刀枪剑戟的人,府库里神兵利器无数,耳濡目染,倒也锻炼出一些眼力,眼前的这些只能算是中上品。
将目光从剑架上移开,她对伙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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