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星悦茶室辞别周忍父子，余安安坐回星系重型货车宽大的驾驶座舱，指尖轻点车载导航，敲定今日第一处采购目的地——南沙市内资质顶尖、医用级卫生耗材标准最高的卫生巾生产工厂。
市面上日化厂数不胜数，可大多只求压缩成本、降低原料标准，唯有这家藏在城市产业园区西侧的工厂，多年死守无菌生产底线，全线采用医疗级棉柔表层，从不偷减抑菌原料，只是不肯跟风低价内卷，常年遭到同行恶意压价、渠道排挤，厂区规模不小，生意却一直不温不火。
余安安推门下车，抬眼细细打量整片厂区。
和商圈里光鲜亮丽、广告铺满外墙的龙头日化企业截然不同，这家卫生巾工厂外墙涂料早已微微褪色，没有花哨巨幅宣传海报，只在大门侧边立着一块极简金属铭牌，刻着“医用级卫生护理用品生产基地”一行小字。
厂区外围绿化带疏于精细打理，草木自由生长，门口接待室陈设朴素，桌椅都是使用多年的旧款，连接待前台的打印机都带着使用磨损痕迹。
走进生产参观通道，隔着双层钢化玻璃能看见内部流水线，车间全封闭无尘负压环境，工作人员从头到脚穿戴全套无菌防护服、防尘头套与双层口罩，每一道裁切、封装工序都配备独立消毒舱，原料堆放区划分清晰，医用脱脂棉、抑菌无纺布、高分子吸水树脂分区隔离，空气中只有淡淡的环氧乙烷消毒气息，没有廉价日化刺鼻的香精味。
负责接待的销售经理穿着干净工装，待人温和内敛，说话做事谨小慎微，看得出来平日里极少接触大额订单，日常接待的都是小型便利店、零散批发商，动辄几万、几十万片的订单已是厂里难得的大单。
销售经理引着余安安在会客室落座，端上一杯温水，轻声询问她的采购需求。
余安安没有多余铺垫，直截了当报出自己的采购总量：“我要日用卫生巾一千万片、夜用卫生巾一千万片、迷你护垫一千万片、超长夜用卫生巾一千万片、安睡裤一千万条、成人护理纸尿裤一千万条、婴幼儿专用纸尿裤一千万条。”
话音落下，销售经理手里的记事本“啪嗒”轻磕桌面，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笔尖悬在纸面上，半晌没能回过神。
他反复确认一遍数字，嘴唇微微翕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采购体量，七大类货品，每一类都是千万片起步，叠加在一起的订单规模，足以盘活工厂大半闲置产能，是建厂十余年从未接待过的超级大单。
他不敢擅自做主，连忙起身致歉，脚步匆匆往厂区深处跑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工厂老板与财务负责人的电话，全程语气难掩激动，连连告知二人厂区来了体量空前的大客户。
短短十分钟，一身朴素棉质外套的工厂老板，搭配手持账本、戴着黑框眼镜的财务快步走入会客室。
老板是年过五十的中年女性，眉眼温和，眉宇间藏着常年经营承压的疲惫。
她这些年坚守高端医用无菌标准，不肯降低原料品质参与低价竞争，被同行联合截断供货渠道、散布负面谣言，工厂常年有半数流水线闲置，每月背负着厂房租金、设备维护、工人底薪多重压力，早已心力交瘁。
财务则抱着厚厚的成本核算台账，落座后立刻翻开各类原料、人工、加班损耗明细，老板一边紧盯财务核算数据，一边坦诚向余安安说明工厂真实产能现状，没有半句隐瞒与夸大。
“姑娘，实不相瞒，我们全厂一共有十条全自动生产流水线，目前有三条流水线已经签下长期固定外销订单。你这笔订单体量过于庞大，好在剩余七条流水线长期闲置，原本每月都要白白亏损设备折旧费用，你的订单刚好能把七条产线全部盘活。”
老板指尖轻轻摩挲账本边缘，语气诚恳又无奈，“只是你要求全部加急生产，所有货品独立单片封装，全程维持医用无菌无毒生产标准，面料必须高亲肤医用棉柔材质，不能添加刺激性香精、廉价粘合剂。七条产线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时两班倒不间断加班，夜间加班工人薪酬、额外消毒耗材、加急仓储防护都要多出一笔开支，综合核算下来，整单总价格九亿五千七百八十万元。受产能限制，全部货品完整生产、完成无菌封装、质检消杀的工期，需要四十至四十五天。”
余安安静静听完，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对工期、总价提出异议，她清楚医用无菌耗材原料成本本就高昂，加急加班产生额外支出合情合理。她拿出个人蓝星账户卡片递给财务，当场支付总金额百分之八十作为定金。
定金计算：957,800,000×0.8=766,240,000元，定金共计七亿六千六百二十四万元。
财务快速操作对公收款设备，确认款项到账后，余安安将南沙市城郊大型仓库的完整地址写在纸上，递给工厂女老板：“所有成品完成质检消杀后，直接分批运送至这个仓库，仓库没有锁，你们送货车辆抵达后直接卸货存放即可，无需专人交接看管。等订单全部货品完整运送至仓库、完成清点核对，我再支付剩余百分之二十尾款。”
尾款计算：957,800,000×0.2=191,560,000元，尾款共计一亿九千一百五十六万元。
老板紧紧攥着写有仓库地址的纸条，眼底满是动容，积压多年的经营压力仿佛在此刻卸下大半。
同行多年排挤带来的憋屈、闲置产线持续亏损的焦虑，都因为眼前这一笔超大订单有了解决出路，她再三向余安安保证，全程严格遵守医用无菌生产标准，绝不偷换原料、简化消杀流程，按时分批完成送货。
销售经理站在一旁，脸上是藏不住的欣喜，连连承诺会全程跟进订单生产进度，每日同步生产、出库明细。
辞别卫生巾工厂，余安安重新登上星系重型货车，导航切换至市内老牌饮用水龙头企业——哈哈哈纯净水大型生产基地。
两家工厂相隔不过半小时车程，外在风貌、经营气场却有着天壤之别。
哈哈哈饮用水厂坐落在城市核心产业示范区，厂区大门恢弘气派，高耸的品牌广告牌横跨整面外墙，园区道路宽阔平整，配套大型专属物流停车场，数十辆大型货运挂车整齐停靠等候装货。
厂区内部绿化经过专业设计，景观树、花坛错落排布，接待大厅宽敞明亮，真皮沙发、多媒体展示屏一应俱全，往来接待人员衣着统一工装，谈吐从容自信，全然没有卫生巾工厂那种拘谨压抑的氛围。
作为行业内公认的龙头企业，这家水厂全年订单排期饱满，几十条全自动灌装、吹瓶流水线全年无休运转，原料采购量大、生产成本压低，渠道遍布全国，根本不存在产能闲置、同行打压的困境，接待人员面对大额订单从容淡定，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局促。
余安安径直找到厂区销售总监，提出采购需求：一百万瓶2.15升装天然纯净水。
销售总监快速调取报价系统，告知总采购价格一亿九千万元，并且工厂现有流水线储备充足，无需加班赶工，全部货品一周之内便可分批配送至指定城郊仓库。
对比刚刚卫生巾厂四十余天的漫长工期，一周交付的速度极具优势，余安安记下报价与交付周期，没有当场敲定，驱车离开水厂，前往下一处饮用水采购点位——竞日饮用水厂区。
竞日厂区规模虽然不小于哈哈哈，但品牌知名度、生产线自动化程度都有明显差距，销售人员接待时姿态高傲，丝毫没有薄利多销的意识，同样一百万瓶360毫升小瓶装纯净水，报价高达五亿元，单价远超市场合理区间，完全漫天抬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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