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空大师静静聆听着李守真的问题,当他听到李守真问“灵魂的归宿在哪里”时,嘴角的弧度变了变,臃肿的双眼闪过一丝亮光。
“若生命注定走向死亡,那么灵魂的终点在哪里?佛说,今世因,来世果,中转站又在哪里?”
这个问题李守真搞不清楚,她觉都睡不好,每天一睁眼救人,然后心里想着,反正救了也会死,那还救个屁丫!
解空大师闻言笑了笑,指着一旁冉冉上升的香烟道:“人好比这一炷香,生命的每一天都在燃烧,每烧一点就会产生一截烟,刚开始你可以看见烟尘,随着时间流逝,烟尘消散在空气中,无色也无味,你却不可以说它不存在,因为你看到了。”
“而处在门外的周道长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他不知道有一根香烛正在燃烧,于他而言,这根香烛并不存在。”
“香烛燃烧到尽头,风吹过,烟消尘散,你见了如不见,周道长不见亦不知,知也是空,不知也是空,一切都是空。世间万物皆如此,生是空,死也是空,生的时候对世界产生影响,死了留下一段香韵,香烛不自恼,见者却为其烦忧。”
“所谓生死,不过庸人自扰。”
“大师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插手别人的生死?可我是医者,若我不自扰,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死?”
李守真明白大师的意思,所谓生死不过是人的定义,纠结于生死本身是没有意义的,重要的是生命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有没有人看见也是没有意义的,只要自己坦然就可以。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李守真无法坦然,她可以坦然自己的命运,却无法坦然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去死。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太好...
大师给的回答并没有解决李守真的困惑。
所谓庸人自扰,李守真暂且不认为自己是庸人,但也明白了大师的意思,无愧于心,坦然见天地。
师傅用了一生来证明那个“诚”字,或许她也应该去见见天地,找寻自己的那个“真”。
周生的蛊虫暂时克制住了,下一步就是前往湘西,找一找当年留下的人,或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你呢?”
李守真歪头看向王也,他也一身行囊,随时就走的架势。
“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弱女子出远门吧,就当是出门旅游了!”
“一个~弱女子?王道长,我还在这儿呢,您就看不见我?”
周生挑挑眉,目光在李守真和王也之间来回转,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我懂~我都懂!”
“去你丫的,你懂个屁!”王也炸毛,指着周生:“我告诉你啊,出去别乱说,我和守真什么都没有!没有!”
“对对对,没有都没有,”李守真单手靠在王也的肩膀上,义正言辞道:“我们王道长是谁啊?那能破戒么?是我一厢情愿单恋王道长,你说是吧,王道长?”
王也抿抿唇,把帽子拉低,“走走走,一会儿赶不上高铁了!”
“呦呦呦,害羞了~”周生做鬼脸。
“不许调戏王道长!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李守真作势要打,吓得周生立刻躲到了王也的身后,“母老虎啊母老虎,王道长,可不敢娶个母老虎回家!”
王也无奈转身,李守真正叉着腰哈哈大笑,他一愣,随即也笑出了声。
......
一路打打闹闹,三人赶至湘西清河村。
小村落坐落在群山中,远离闹市,久不见人烟,村里的建筑还保留着古老的风格,白墙黑瓦,高低错落。
“不是说是个隐世的村子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有点没有真实感......”
尤其是这水泥铺的双车道、拉得横平竖直的电线、网线,还有村口广场那丰富多彩的健身器材,墙上还有“保护动物,人人有责”的标语,哪里隐世了?
“隐冒得世?国家政策好,修了大马路,年轻人都去(出)城里哒,家家户户都有嘚吃货(喝),一(以)前的事儿都不干啦。”
司机操着一口浓浓的口音笑着向三人介绍,“你们到这块儿做什子事,我晓得各家的名字,我来帮你们叫人。”
“大叔,我们找一个...”李守真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名字,“找一个叫罗淑宁和张淑英的嬢嬢,大叔您认识么?”
消息的来源是周生的父亲留下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这两位是否还活在世上。
“罗淑宁...罗姨?你们找她做啥子嘛。”
提起这位罗姨,大叔的神色有些警惕。
李守真和王也对视一眼,笑着道:“我们是上面派来的工作人员,公司有些事情要请教罗淑宁前辈。”
说着,周生掏出了自己的‘哪都通’工作证。
大叔开着车,转头快速地看了一眼,“你们莫急,等一哈我打个电话给问问。”
车子停在村口,大叔一边打电话一边不错眼地盯着他们,没过一会儿,大叔走过来,“我阔以带你们去,但是你们不能冒犯罗姨,她年纪大,耳朵也不太好了,你们有什子事慢慢讲。”
沿着小道一路向上,可以看出来村里人的地位和居住的高度有关,最上面有一块巨大的平台,罗淑宁就住在那里。
用竹条编织的院子门开着,里面散养着几只鸡,鸡笼旁拴着的黄色小土狗一见有陌生人来,立刻扯着嗓子叫起来。
“狗儿莫叫。”
屋里出来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声音淡定,身着藏蓝色的民族服饰,头发花白,拄着拐杖不急不忙地拍了拍狗头,然后才看向院门口,眯着眼睛,
“是铁娃子撒?”
“罗姨,是我,我电话里说的就是他们三个。”
李守真立刻上前,“罗奶奶,我们有事要麻烦你一下。”
说着,周生走了上来,“罗奶奶,我爷爷是周全,我爸爸是周道,我爸爸说,我的病只有你们能治。”
听见某个熟悉的名字,罗淑宁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看向司机大叔,“铁娃子,你有事你先去忙吧,我认得这些人。”
“那我先走了,罗姨你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底哈。”
等人走了,罗淑宁这才笑着向他们招手,转身进屋,“都进来吧。”
一进屋,所有的光线都被挡在门外,漆黑的屋里如同那根承重的黑色木柱,阴冷干燥,只有一个简陋的灯泡提供所有的光源。
罗淑宁推开所有的门窗,霎时间,屋里通透明亮,一目了然,
“家里养了东西,不方便开灯,你们将就哈。”
李守真目光瞥向里面那扇紧闭着的小门,铁质门把手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经常出入。
三人刚一落座,门外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同样一身藏蓝色的衣袍,手中拎着茶壶。
“这是我的孙女,罗英胜,小名蒲儿,蒲儿,你去打电话喊你姨娘回家。”
“哎。”
罗英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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