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的舊住處在西區,一棟老舊的公寓大樓裡。
艾莉絲站在門前,看著門牌上褪色的號碼。三樓,三〇七室。從醫院過來只要十五分鐘車程,但她花了將近三十分鐘才找到這棟樓。不是因為難找,是因為她經過的時候錯過了兩次。這棟樓和灰港市其他老舊公寓一模一樣,灰撲撲的外牆,鏽蝕的鐵窗,門口的信箱塞滿了沒人取的信件。
管理員不在。或者說,管理員的辦公室鎖著,裡面沒有人。艾莉絲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用萬能鑰匙打開了大門。
樓梯間的氣味和莉拉的病房完全不同。這裡沒有消毒水,沒有藥味,只有灰塵、黴味和某種被人遺忘的氣息。她爬上三樓,走廊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傳單和廣告紙,沒有一個腳印。
三〇七室的門和鄰居們沒有區別,深棕色,門把生鏽,門縫裡塞滿了灰塵。艾莉絲蹲下來,從背包裡取出工具。
打開這扇門花了她不到兩分鐘。不是因為她技術好,是因為門鎖太舊了。她把工具收回背包,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著,陽光透不進來。站在門口,她聞到了一種很複雜的氣味。封閉的、潮濕的、很久沒有人居住的,以及某種被遺忘了很長時間的東西留下的痕跡。
她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客廳不大,但比她想的有生活感。沙發上鋪著一條已經褪色的毯子,茶几上放著一個空杯子和一本闔上的書。書的封面朝下,看不到書名。牆上掛著幾幅畫,不是名畫複製品,是那種在手工藝市集上買得到的風景畫。湖邊的樹,山上的雪,海邊的石頭。
她走向臥室。
床鋪已經空了,只剩下床墊和床單。床頭櫃的抽屜半開著,裡面什麼都沒有。衣櫃的門開著,裡面掛著幾件衣服,深色的、素面的、護士制服,還有兩件便服。
莉拉說那封信藏在抽屜的夾層裡。
艾莉絲拉開臥室的書桌抽屜。第一個抽屜是空的。第二個也是空的。第三個抽屜拉不出來,卡住了。她把抽屜整個抽出來,翻過來,看到底部有一條細細的縫隙。
她用刀片沿著縫隙劃開,夾層的紙板鬆動了。
一個信封掉出來。
淺黃色的,沒有署名,沒有郵戳。紙張已經泛黃,邊緣磨損,折了四折。她打開,裡面是一張信紙,藍色墨水,筆跡工整。
她站在那間空蕩蕩的臥室裡,用手機的光照著那封信。
“莉拉:
我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寄到妳手上。也許不會。也許我會在寄出去之前就死了。但我還是寫了,因為我需要一個人知道真相。
妳記得嗎?住院的時候,妳每天下午來我的房間。妳說話不多,但妳是一個好的聆聽者。我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些事,但我決定告訴妳。
我在住院之前就見過導師。不是朋友介紹,不是工作認識,是他主動找我的。那時候我剛從大學畢業,找工作不順利,爸爸每天喝酒,媽媽每天哭。我每天都在想,活著有什麼意義。
導師出現在我最脆弱的時候。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我的家庭、我的恐懼、我的每一個不敢說出口的念頭。他說他可以幫我。他說他可以讓我變成另一個人。一個不會害怕的人。
他要我做一件事。那件事很簡單,簡單到當時我覺得沒什麼。他給我一張照片,告訴我一個地址,叫我去那裡,看了什麼都不要做,回來告訴他就好了。
我去了。那個地方、那些人、那些事,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太可怕了,可怕到我到現在還是會做噩夢。我沒有告訴他我看到了什麼。我是跑掉的。
後來他沒有再找過我。但我開始收到東西。照片、信件、電話。那些東西都在說一句話:我沒有完成任務,我是背叛者。
背叛者要付出代價。
我不知道代價是什麼。但我知道從那之後,我的生活就變了。車禍不是意外,是我在逃避他們的路上發生的。我一直在跑,跑不過。
莉拉,也許妳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如果是這樣,請幫我把這件事告訴一個人。告訴一個可以阻止他的人。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也許妳也不知道。但如果妳遇到了,請告訴她。
她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會知道該怎麼做。
對不起,把這麼重的東西留給妳。
大衛”
艾莉絲讀完最後一個字,沒有動。
手機的光自動暗了,臥室又回到黑暗中。
她站了很久。
大衛見過導師。導師要他去做一件事,他去了,看到了一些東西,跑掉了。然後他收到威脅,說他是背叛者。然後他出了車禍,不是意外。然後他住院十週,朱利安是他的醫生,莉拉是他的護士。然後他出院兩年,死於藥物過量。
導師一直在追他。從他跑掉的那天開始,到死的那天結束。
她把手機重新點亮,再讀了一遍那封信。
“那個地方、那些人、那些事,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太可怕了,可怕到我到現在還是會做噩夢。”
大衛去了哪裡?看到了什麼?
她不知道。但朱利安可能知道。大衛住院期間,朱利安每天下午為他做心理會談。莉拉在場記錄。如果大衛在會談中提到了這些事,朱利安一定記得。莉拉也一定記得。
她把手機收起來,把那封信放進證物袋,塞進背包。
走出大樓的時候,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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