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浓重的灰雾涌了上去。
触手像被高温灼烧的塑料,从捏住的地方开始融化、枯萎、直到化为灰烬。
那颗暗红色的圆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的惨叫。
小林脸色发白,向后连退了几步,一脸惊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不是......”
岑浅转过头,看到顾临砚的灵体不知何时立在自己身后,帽檐压低,眼底像燃着火焰。
“谁派你来的?”
小林并不回答,只是咧开嘴角:“果然......你的能力已经衰退到这种程度了。顾临砚,事到如今就别摆那副架子了,那位还有交易想和你——”
顾临砚对准圆球,五指张开。
下一秒小林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圆球剧烈地挣扎,触手疯狂地挥舞,却被灰雾禁锢在原地。
它的体积在肉眼可见地缩小,表面的青筋一根根爆裂,黑气四散奔逃。
“怎么可能?!”
他咽了咽口水:“队长,我们好歹也共事了五年,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新人——啊!”
顾临砚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慢慢合拢,像掐死了一只小小的蚂蚁。
那个圆球垂死挣扎了片刻,砰得一声炸开。
小林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模糊,仿佛被什么东西燃烧,化作了一片灰尘。
他彻底倒了下去。
顾临砚低垂下眼看着那片灰烬,眸色沉沉。
岑浅脑内的尖啸也戛然而止。
一切都安静了。
她双手捂住太阳穴,无助地蹲了下去,惊魂未定:“这是为什么?他死了吗?”
“没有,但不再是造梦师了。”
顾临砚背对着她蹲下,将那点灰烬收入了手上的金属盒中,看不清具体神情。
岑浅的脑内轰得一声炸开。
陈婆婆告诉过她造梦师的能力有多么独特,多么珍贵,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务......可就在刚才,小林的梦泡和灵体就这么消失了。
他临死前说,顾临砚的能力在衰退?
是因为小林背后那位不想让顾临砚的能力好转,所以要除掉自己这个治愈系?
那陈婆婆也想杀自己吗?
岑浅隐隐约约间察觉,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一群人的争斗漩涡之中。
她第一反应是逃走,可自己仍处在这奇异的环境,也不知如何收回灵体。
顾临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
“抱歉,还是把你卷进来了。”他转过头:“他把你传送到了时空较为混乱的地方,但不用担心,别的人手我已经解决,接下来不会有危险。”
“接下来不管有没有通过考核,我们都会赔偿。”
“陈姨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想让你快点通过考核。”顾临砚继续说道:“那么考核暂停,我送你回去,以后的事不用担心。”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临砚的神态依旧平静,可岑浅居然听出了几分安抚的意味。
这倒是出乎了岑浅的意料。
她还以为......顾临砚会不择手段让自己留下来。
岑浅盯着他低下去的头。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哥哥最后靠近的时候......自己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岑浅第一反应是答应顾临砚的提议。
但直觉告诉她,顾临砚并不会把自己送回造梦局,而是会直接让自己远离和造梦有关的一切。
也就是像从前陈婆婆所说,封存她的能力和记忆,让她远离这一切。。
方才的恐惧缓缓褪去,岑浅在心里盘算起来。
她梦里的哥哥说不定和眼前的一切有关,现实里老爸的医药费还在等着自己。
而顾临砚很需要自己的能力,又明显比那边的人厉害,人品看起来也还不错......
她还不能离开。
“还能继续考核吗?我还是想做一名造梦师。”岑浅坚定道。
顾临砚的眼底划过一丝惊愕。
他第一次认真地注视着岑浅:“造梦师的工资和危险几乎成正比,你......”
“我愿意。”岑浅打断了他带着好意的提醒。
“这件事对我们二人都有好处,对吧?”
顾临砚的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他略带欣赏地看了岑浅一眼,紧接着,表情严肃起来。
“治愈系的考核更为严苛,未来的上限也更高,我不会为你违反规定。”
他向前迈出一步,踩进了一团凭空出现的雾气里。
雾气散开,露出一条像碎银铺成的小径,蜿蜒向前,延伸进无尽的黑暗中。
“走吧。”
.
岑浅跟了上去。
周围的景象一直在变,有时是浓雾,有时是旋转的光斑,有时是一闪而过的画面——陌生人的脸、开满花的田野、坍塌的建筑。
那些是别人的梦泡,从他们身边漂流而过,像河面上的浮冰。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梦泡对岑浅有很大的吸引力,让她不知不觉就像触碰。
她刚想伸出手,就被转过头来的顾临砚提醒道:“不要做多余的事,很容易被卷入。”
岑浅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一涉及到和造梦师相关的事务,顾临砚就会格外严厉。
刚才温和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这一路上,岑浅已经被训斥了多回。
她几乎觉得顾临砚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学生。
可紧接着,岑浅就觉得脚底一空,有一阵吸力将她向下拽去。
“啊——!”
脚底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团触手似的灰色雾气,缠住了她的脚踝。
发光的小径骤然消失,四周变成了一片茫茫的虚空。
她听见顾临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很厚的水:“别动,收敛思绪,让灵体自己回到梦世界......”
但岑浅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在坠落的瞬间,她看见了一束熟悉的光芒。
潮水再次涌来,给周围地一切染上色彩。
她踩上了一片木制地板。
阳光晒在后背上,暖洋洋的。蝉鸣声从窗外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一切都没有变,和那个梦一模一样。
而那个人就站在她背后。
岑浅恍惚间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才是梦境,毕竟这里的一切都更为正常,更为让她安心。
她逐渐放松下来,又意识到了什么——哥哥还在这里。
她再次紧绷起来,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兴奋。
“你又走神了。”继兄的脸还埋在她的颈窝,闷闷的,透出点亲昵的抱怨。
他转过岑浅的椅子,让她面对着自己,站直了身体。
“可以吗?”他问道。
分明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在看到继兄的那一刻,岑浅的心就骤然安稳下来。
刹那间什么现实生活什么梦世界都被岑浅抛掷脑外,她挺直了脊背,看着继兄离自己越来越近。
岑浅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可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等到对面的下一步。
岑浅小心翼翼地抬头,却看见继兄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捧住了自己的双颊:“在想什么?”
仿佛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岑浅刚要欲盖弥彰地狡辩,却感觉有只手扣在了自己的后脑。
继兄凑了过来,亲上了她的嘴唇。
先是从嘴角开始蜻蜓点水般一碰,然后慢慢碾磨,一点点吮吸着她的下唇。
被触碰的地方仿佛窜过了一层电流,岑浅觉得浑身都酥麻起来,飘飘乎乎仿若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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