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刘芳华收拾完厨房，宋领又获得了一次加餐的机会。
水足饭饱后，宋领终于得空去找林敏。
刘芳华和孙大富也都是穿着蓝马甲的志愿者。但当宋领询问他们，是否知道林敏导师所在何处时候，他们都表现得一无所知。
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有和林敏形貌相似的人存在。
等宋领找到孙月茹一干志愿者打听过后，她彻底傻眼了。
“你说的这个人我们闻所未闻。不过你要是想见其他导师，我们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王智超一脸茫然开口。
“月茹姐。你也不记得吗？我说过她还有一个妹妹，是安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名字叫林静。”
孙月茹皱了皱眉，仔细回想宋领提到的场景，但脑袋里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宋，你是不是累出了幻觉？一会儿午课你先别去了，回宿舍好好休息。”
宋领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孙月茹都坚持说不认识林敏。但宋领绝不内耗，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记忆。
如果孙月茹和林敏两个人都没有说谎，那么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午课是什么？”
宋领转移了话题。继续在这里纠结下去没有意义，她需要找找新的出路。
拒绝了孙月茹的好意后，宋领在志愿者的指引下，来到了救世会创办的午课课堂。
听志愿者说，早课、午课和晚间活动，是被救世会救助的幸存者每天最重要的三件事。
几千名年龄各异，性别不同的幸存者，在同一时间，统一着装，秩序井然地进入分配好的教室里上课。
宋领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
讲台前，救世会的女导师和大家问候过后，声音轻柔地讲起了一个关于远古神明的故事。
故事里的神明是所有人类的母亲。祂们有着比天还要高，比土地还要宽阔的庞大身躯。掌控着日月轮转、季节更替。和一种，人类难以想象的神奇力量。
在恐怖末日来临的时候，人类毫无抵抗之力，一夜之间就锐减至万分之一人。幸存的人类聚集在一起，向他们最严酷也最仁慈的神明祈祷，祈求神明能给他们指出一条通往生的道路。
神明本不应插手人类的命运，但祂实在不忍心爱的孩子受苦，于是回应了人类的祈祷。祂给了幸存人类两个选项：抛弃灵魂，或是抛弃肉身。
选择抛弃肉身，就再也不用忍受饥饿与疼痛。但灵魂将再也无处安放，永远只能漂泊在无边混沌里，寻不到归处。
选择抛弃灵魂，就不必再忍受恐惧和绝望，同时也无法再感到幸福和满足，成为一具永远蒙昧的行尸走肉。
宋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导师平静如水的面庞，追随着她的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个角落，最后两人四目相对。
“如果是你，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周围幸存者都循着导师的视线看向宋领，沉默着等候宋领的回答。
二选一对于宋领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只是假设，又不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她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抛弃肉身。
宋领很清楚，她现在所使用的这具身体并不属于自己，而是来自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原住民。
如果灵魂是一支可替换笔芯，只要还有笔油，就能写出文字。那么只剩下一支笔壳的话，一单装上了新的笔芯，这支笔过去是什么颜色就不重要了。
这么类比或许并不恰当，因为灵魂究竟是什么形态，宋领并不知晓。
“无论是哪一样，我都不愿意放弃。”
宋领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导师并没有继续追问，直到得出唯一的选择，也不对宋领的回答做任何评判，而是微微颔首，继续讲故事讲下去。
故事里的幸存者没有第三种答案，他们只能二选一。在经过共同商议后，他们向神明献上了唯一的答案。
故事的结局，神明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送给了人类，同时也收取了相应的代价。人类在那场绝望的末日里活了下来。
“那他们究竟选择抛弃了哪一样东西？”
一个蓄着长发的男人疑惑开口。
“这不重要。”
导师回答道。
午课时间不算太长，基本上都是在听救世会的导师讲各种关于，神明是如何在无数个末日里，一次又一次拯救人类的故事。
除此之外，还掺杂着一些关于救世会的理念。与其说是在授课，不如说是在传教。
宋领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她来参加午课，是因为听说午课都是由救世会导师亲自授课的，所以想来碰碰运气。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宋领已经饿得没有一点力气了。但眼看着导师就要被幸存者们簇拥着走出教室了，宋领赶忙打起精神追了上去。
“导师，导师……”
眼看着导师就要走远，宋领急切喊出声。夹在人群中的救世会导师远远和宋领对视一眼，转头就走没有丝毫要停下脚步的意思。
这时，其他教室里刚下午课的幸存者一股脑涌出教室。宋领逆着人流，眼睁睁看见导师的身影消失不见。
“小宋姐？”
宋领听见李涵的声音，停下了脚步，等人群散尽才找到李涵所在位置。
“小宋姐，你刚才在干什么？”
“没什么，有点问题想请教导师。对了，你知道救世会导师们的房间在哪里吗？”
李涵摇摇头：
“不太清楚。除了上课时间外，导师们从不露面。就连吃饭，好像都是志愿者送到房间里。”
这么神秘？宋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小涵，你知不知道这里一共有几个导师？其中有没有一个姓林的导师。”
李涵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眼珠子转呀转，神色却越来越迷茫。
“我……想不来。”
她说的是想不起来，而不是不知道。
“对不起啊小宋姐，我想不起来。”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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