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时家别墅的车上。
坐在主驾驶开车的时深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心虚地瞥向车内的后视镜上,坐在后座的方岁稔和时和一言不发,各自侧过头看着窗外。
两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时深心里一阵唏嘘。
这两人平时都这么相处的嘛?跟家演默剧?
回想起自己方才闯进畔溪园的行为,时深庆幸自己没说漏嘴什么。
虽然方岁稔一个字也没多问,还礼貌地邀请时深一起共进晚餐。但他哪里还敢坐下吃饭,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要不是方岁稔先开口问他来做什么,他都快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是时新野,也就是兄弟两的妈妈让他来的。
因为从陈助理那里听说了时和离婚的消息,结果给时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就只能让时深亲自来找他了。
原本以为会看到独自一人在家嚎啕大哭的时和,时深连安慰和继续诱骗他回公司的说辞都准备好了,结果却没用上。
三人就这么安静坐到了时家别墅,时深最后一个下车,留在车里长出了好几口气。
从没坐过这么尴尬的车,可给他憋坏了。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敲了好长一段文字发给置顶的聊天框后才下车往屋里走。
不料刚一走进客厅,就愣住了——
目之所及,是时和跪在地上的画面。
沙发上的时新野一脸严肃,坐在她旁边的方岁稔正面露难色地看着时和。
不用猜也知道,估计是一进门时新野就给时和凶得在地上跪着了,方岁稔想求情没求成,所以才变成了时深看到的这一幕。
时深小心翼翼地走近,连呼吸也放轻了不少,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殃及池鱼。
“你站那。”时新野的声音不怒自威,短短三个字,时深差点条件反射跪到时和旁边。
“妈....”时深无奈开口,却被时新野一个眼神震慑住,把话咽了回去。
随后时新野目光左移半米,注视着跪着的时和,厉声质问道:“说,为什么离婚?时家的规矩都忘了是吗?”
“......”时和不语,微微低下头试图逃避这个话题。
“妈,是——”方岁稔刚开口准备解释,就被时新野拦住了。
“岁稔你先别替他说话。”时新野转过去,继续追问时和:“怎么?敢做不敢说?”
说着时新野就要起身走过去,方岁稔赶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一脸歉疚地说:“是我!妈,是我提的离婚,不怪时和,您要打就打我吧。”
听见这话的时新野愣了两秒,换下生气的脸色,重新坐到与方岁稔更近的位置,关切地问:“岁稔啊,是这臭小子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吗?如果是的话,你告诉妈,妈帮你揍他。”
方岁稔摇头,“不是的,是我的问题。”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时新野说,当初结婚前,她和时和就约好了这场联姻只会存续两年时间。
从头到尾他们之间都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回想起作为妈妈朋友和自己婆婆的时新野对自己多年来的关心和爱护,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见她迟迟不开口,时新野差不多猜到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朝时和的方向对时深抬了抬下巴,说:“把你弟带去书房等我。”
“明白。”接到命令的时深眼捷手快,拽起时和就往二楼跑,生怕晚了一秒就再次被连累。
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后,客厅安静地只剩下一轻一浅两道呼吸声。
“岁稔,你实话告诉我,你和老二是不是假结婚?”时新野率先开口打破静默。
“当然不是。”方岁稔立即否认。
闻言,时新野眉头一皱,思索几秒后试探性地又问:“那你们两是不是拟了什么协议?跟结婚有关的..婚前协议?”
“......”方岁稔犹豫着很慢地点了下头,“差不多。”
“所以是什么?”
方岁稔抿了抿嘴唇,心里没底导致她嗓音压得有些低,“结婚两年、合作五个项目...”
她说得言简意赅,但却足够时新野明晰真相。
听完这话的时新野久久没有反应和言语,望着方岁稔的眼神也明显偏移了角度,似是在回想什么。
过了约莫一两分钟的时间,时新野才缓缓回过神来,肩膀一点点沉下来靠在沙发背上,寻找着支撑点。
然后她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恍然大悟般开口:“原来是这样...”
难怪当初方岁稔回国没多久就答应了与时和联姻,自己那时候还以为是小崽子努力追到的媳妇。
难怪李管家翻来覆去都只说“少爷和夫人挺好的”这句话,难怪时和从来不让自己去畔溪园看他们,难怪时深说时和这两年比之前还要努力,一心扑在公司业务上....
想到这些的时新野扭头,心疼地望了一眼二楼书房的位置。
这小子该多难过啊,刚才估计在使劲忍着眼泪呢吧。
见时新野半晌不说话,方岁稔有些担心地开口:“妈,您没事吧?”
时新野应声转过头来,回她:“没事。”
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过方岁稔的手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岁稔,妈尊重你想离婚的决定,但能不能就答应妈一件事,如果这一个月你有一点点犹豫的话,可不可以给时和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方岁稔不解。
从时和心声说不离婚开始,到时新野突如其来的请求,方岁稔总觉得他们都给人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明明想说却不说或者只说一半,然后把话都藏心里纠结。
为什么有话不能直说呢?沟通难道不是最高效的方式之一吗?
还是说,这是时家的遗传吗?
“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什么意思?
方岁稔还没听明白,时新野就已经站起身来。
她说:“我先上楼和他们聊聊,你坐会儿慢慢想。”
说完不等方岁稔回应,她就兀自迈上了楼梯。
只留下方岁稔独自一人在客厅思索刚才那句不明所以的话。
正琢磨的功夫,方岁稔就看见提着小蛋糕哼着小曲儿的顾远洲回来了。
她立马起身恭敬地问候道:“爸,您回来了。”
“是小稔啊~”顾远洲抬起头,和蔼笑着向下摆了摆手,说:“坐吧坐吧,不用那么客气。”
“你妈妈他们呢?”
“在书房。”
方岁稔指了指楼上。
“哦~那我们一起等会吧,估计就快下来了。”说话间顾远洲走到另一个沙发上坐下来。
方岁稔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两人都安静下来的瞬间,楼上突然传来两句格外清晰的对话:
“老娘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脑子不转弯的废物!真是气死我了!”
“那能怪我们吗?”是时深的声音,“那不都怪我爸基因不好嘛!跟个恋爱脑似地天天围着你转,啥正事儿也不干!刚我还看见他又跑去给你买小蛋糕了——”
......
一阵极为尴尬的沉默迅速在客厅的二人之间蔓延开来。
方岁稔极有眼力见地别过头去,避免对上顾远洲的视线。
而顾远洲则默默地打开电视将音量加到最大,试图掩盖住楼上的声音。
煎熬的五分钟过后。
楼上的三人终于陆陆续续下来了。
时新野边走边放下袖子,刚一坐上沙发,顾远洲就立马跑过去搂着她手臂挨着她坐好。
他靠进时新野肩窝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嗓音黏黏糊糊地喊:“老婆~”
跟在后面下来的是耳朵明显被揪红的时深和眼睛红红肿肿的时和。
顾远洲稍稍侧目,用带有威胁的眼神死死瞪着时深,仿佛在说:等他们走了有你好看的!
时深装作无事发生地移动到了时和的右边,借他的身体挡住顾远洲的目光。
时和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下楼后自动来到方岁稔旁边站好,脑袋耷拉着,整个人瞧着丧丧的。
时新野看了二人一眼,说:“今晚先回去吧。”她知道他们不喜欢在此处留宿,所以连问也省了。
然后扭头对顾远洲使了个眼色:“送两个孩子出去吧。”
顾远洲刚要起身,却被时深狗腿地抢了先:“爸您坐着,我来就行。”
说完急吼吼地将二人送出了别墅。
*
林立的高楼灯火通明,棱角分明的小格子里,分装着一个个不眠的梦。
暖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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