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那边,陈爱丽下班后就先去吃了一碗肉丝面,她才不会饿着自己,更不会累着自己,所以这些天她都是偷偷在外面填饱了肚子才回家的。
“建国,真是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你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陈爱丽一到家,把皮包挂在三角木架上,就对坐在凉椅上的梁建国道。
梁建国下班回来有小半个钟了,他骑摩托车上下班,回来得比陈爱丽早,他满面春风,脸上高兴的神色遮掩不住。
他背着厂里外接了一个给瓷器胚塑形上色点彩的活儿,前前后后十几天,可赚了不老少,有小八百块呢。
陈爱丽把梁建国的脸色看在眼里,猜他是不是发了奖金,她面上不显,冲梁建国温柔一笑,抱起堂屋檐下的柴禾就往灶房走。
她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并不是真的要做饭,柴堆在屋檐下,这些天做饭陈爱丽把柴抽得乱七八糟的,也不去把它归置好,今天一场暴雨把柴堆浇了个透心凉,湿淌淌的柴也生不了火。
自从文桃花她走后,家里的女主人就换成了陈爱丽,她也不肯落下个懒婆娘不做饭的名声,所以也像别人家的婆娘往厨房里钻。
但是她精啊都是在外面把自己肚子吃饱才回来,做饭也是随意锅里煮把米,炒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饭也蒸得时而夹生时而秾得像稀饭一样。
只要干了一丁点活儿,她都要装作不经意间让梁建国看见,在梁建国眼里陈爱丽非常辛苦家里家外一把抓,既要上班挣钱又要操持家务,比文桃花能干太多。
“瞎忙个啥,我们去外面吃。真是苦了你了,既要照顾我们的儿子,又要上班家里还要张忙。”
梁建国叫住陈爱丽,从她手中夺过柴禾,扔回柴堆。陈爱丽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出去吃?”
随后,她脸上挂上贤惠的笑容:“还是别了吧,饭店多贵,我们在家自己做着吃,无非就是一把米面的事情。建国,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又有了儿子梁枫,我没什么能为你和儿子做的,唯有勤勉些,多俭省,好叫外人看看我们虽是二婚,可两个人心往一块儿使,日子过得有奔劲儿。”
梁建国只感觉心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唯有心酸萦绕在心头,“诶,我对不起你,那时要不是我妈……说这些陈年旧事也没用了,你男人我挣了800块呢!”
说着,他把钱在陈爱丽面前一晃,脸上都是笑,“我们结婚苦了你,也没给你置办什么,我想带你去金店给你买条项链。”
说到买金项链,陈爱丽没有不同意的,她笑得一脸娇俏,晚上两人好好地温存了一番,隔日,梁建国请了一天假带着陈爱丽去了县城的金店,给她挑选了一条7.2克的金项链,彼时的金价还没有后世的贵,但是金价也快赶上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了,除了城里人结婚男方会给女方买三金,一整个远山村,女人们脖子上戴金项链的找不出两个。
买完金项链,两个人去大商场里吃了牛排,买了衣服鞋子,给陈爱丽买了一套高档护肤品,又买了进口榴莲、樱桃、红提这些贵价的水果。
两个人回远山村时,手里大包小包的,贵东西陈爱丽提前叫梁建国提回去,她特意挑了一袋便宜的零嘴从村里人扎堆的大槐树下路过,忙完五月,入伏就没什么农活干了,有闲心的人家会出去打零工,没那个心情的就在家里歪起。
大槐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树冠巨大为摆龙门阵的人们送去阴凉,有老人带着孙儿坐树下乘凉的,有年轻媳妇坐树下剥绿豆,纳鞋底的,也有男人铺个蛇皮袋子睡在树荫底下的,总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又有了什么新鲜新闻。
陈爱丽昂首挺胸地从闲唠嗑的人们面前经过,她脖子上的项链金灿灿地闪着光,想不被人看见都难,当然,她就是来显摆的。
这不就有媳妇开了口:“爱丽姐,打哪来呀?这脖子上戴的金项链真光灿。”
陈爱丽驻足,笑得像一朵花儿似的,“我家那口子前些天给我买的,过日子买这项链干啥,不当吃不当喝的。”
众人都是一阵艳羡,在场的女人们恨不能把羡慕嫉妒恨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她们中有的人在村里带孩子务农,男人在外头打工,有了钱首先要交孩子学费,有的还要给老人钱,就是有剩余也得存起来,哪里舍得给自己买金首饰这些。
人们夸着梁建国是个疼老婆的,陈爱丽好福气之类的话,陈爱丽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提着一袋便宜瓜子上前,给众人分瓜子,一边分,一边笑着按辈分叫人:
“何奶奶,您老多抓些瓜子去,嗑着玩儿。”
“李叔,你也来些,天热睡在这槐树下是凉快。”
……
“这是王家才进门的媳妇吧,姐不知道你叫啥名儿,来,抓点瓜子嗑。”
一番交谈下来,在场的人人手一把瓜子,笑得很是热络,陈爱丽闲谈了一阵,扭腰走了。
背后传来酸溜溜的声音,“看她枝叉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不是她挤走桃花嫂,有她的好日子过?村里谁不知道,她把梁建国的钱都把着,自己的钱存起来,什么都是花男人的钱。”
有人嗤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文桃花把苦受完了,轮到这女人来过好日子了,像文桃花一样,辛苦了大半辈子落到了啥?你们看看,人家后娶的这个,身上穿的,脖子上戴的,每天现得跟个孔雀似的,
我跟你们讲,我们女人就是要多心疼自己,我娘家有个人老婆才死四九还没过完,就又新找了一个,这新老婆又是买新衣服买金镯子金项链的每顿都去餐馆买着吃,他前头的老婆哪里舍得在外面吃过一顿饭,这下好了人在工地噶吧一死,男人拿着赔偿金又娶了个……”
众人一阵唏嘘,叽叽喳喳地又说了一顿文桃花离婚的事情,有上了辈分知道以前内情的老人感慨道:
“那时候梁建国来我们远山村下乡,他城里来的学生,没啥力气,工分挣不到人前头去老是拖集体后腿,还水土不服生了病,他平时说话毒,没人沾他。
要不是桃花看他可怜,背他去卫生所打针,他人早死了,地里插秧、拔草、施肥、割稻、浇水,平时给公家放牛放羊砍柴,哪样不是文桃花帮着做的?
后来知青返乡他屋头不让他回去,家里工作给了他弟弟,他回去还要多匀一份粮出来,以后娶媳妇又得彩礼……他这才留了下来,娶了桃花,桃花也是可怜,外来户,爹妈没了,没人撑腰,要是她爹妈在,他们会允许梁建国这样欺负她吗?”
***
六月眨眼过去,暑假来了,天热得像下火一样,到了晌午,整条南桂街都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就连蝉都懒得聒噪。
中午不出摊,姜新荷、文桃花、姜莹三人并排躺在客厅的凉床上纳凉,客厅宽敞南北通透,地面上洒了水,风扇吱呀呀地对着吹,也倒凉快。凉床旁的木椅上放着一盆用盐水泡的荔枝,荔枝火气重,用盐水泡下,一来是干净,二来是吃着不容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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