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苏郁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她将头埋进屈起的膝盖里，双手环抱住双腿，整个人就这样缩成小小一团，已经没有了和付燃继续对话的念头。

付燃瞧见她不像平时那样反击回来，心里顿时涌起复杂的滋味，还有一丝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奇怪的感觉。

她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你这么喜欢顾景年，我挺意外的。”

哈？

苏郁忍不住抬头看向付燃。对方难得地没有继续毒舌模式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也许是灯光晕染了他的面容，显得比往常要柔和些，少了点攻击性，那双看向自己的眸子——有她读不懂的情绪，或许连他自己也理不清楚。

苏郁心想，他现在这样人模人样的，她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还不如继续怼她呢。

俩人就这样在卧室里对视了足足十几秒，谁都没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付燃天生一副好皮囊，眉眼嘴角全都长在苏郁的审美点上。

要不是他看她不顺眼，私底下见面就对她动不动冷嘲热讽的。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着他干。

她才不像付燃口中说的那样深情呢。但要是换来几天和平的话，那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

不过，她还是小声回怼了一句：“你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关注我们呢。”

付燃眉毛一挑：“这还要特意关注？顾景年那么明显的反常表现……”

“好了好了，我是笨蛋，是自恋狂。你说得全都对！行了吧！”为了阻止付燃继续说下去，苏郁赶紧插嘴打断了。

付燃只是嗤笑了一声，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开了。

不知怎的，看到苏郁那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付燃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雪夜。

她也是蹲在台阶上，可怜巴巴的。

他明明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她的母亲，但还是忘不了那一天。

他和哥们儿在ktv嗨了很久，出来时夜色已深，银白的月色散发出清冷的光辉。

大雪覆盖了整个世界，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而她听到喧闹的动静抬起头看向人群中的他。

一双乌黑的眼睛明亮亮的，就像水晶石一般清澈透亮，里面盛满了欢欣和喜悦。

像是等了许久后疲惫落寞的突然绽放的花朵，绚丽动人。

那眼神、那笑容，无论过多久，他都无法忘记。像是被人施展了魔法般，在他心头打上了烙印。哪怕那些细节都已经随着时间而变得模糊。

而他依然只是用敷衍的语气随口问了句：“等多久了？”

苏郁倒是没想到自己过去做的那些努力并没有白费。她还是和之前一样认为付燃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硬石头。

在苏苒来接她之前，苏郁一直生活在农村里，由外婆一手拉扯着长大。

直到有一天一辆轿车载着她进入豪宅。

在那儿，她看到了养尊处优、高贵矜持的少爷付燃。

他对着她温和地笑，释放友好的信号。

她被美好的表象迷惑了。

直到当天晚上听到付燃漫不经心地和一群哥们视频聊天，称她为“土包子”。

毫不掩饰的轻慢口吻犹如一盆凉水将她的兴奋和喜悦彻底浇灭。

对上付燃投过来的眼神，她只是讪讪地笑了下。

那笑容里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

“土包子长什么样啊？和她妈像不像啊？”

“哦？你们想知道，刚好她在——”

“我擦，付燃你也太不是人了吧。就当着她的面说啊……”

“和她妈一样长得倒人胃口。”付燃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机。

而她苏郁什么反击也没有，只是狼狈地伸出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一想到过去的那个自己，苏郁就有些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回到过去，把那个懦弱胆小的自己狠狠地骂一通。

那时，她还以为自己展望的美好生活终于要来了。然而，蹩脚的乡音、土气的气质成了付燃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嘲笑的原因，聊笑的谈资。

而这一切她的母亲苏苒都知道，但她从来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上几句，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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