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觉向来认为他和俞醒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为俞醒的出现而内心震颤。
和她牵着手奔跑的时候,心脏会随着剧烈运动砰砰直跳,他掐着俞醒的手想要她松开,可心里又不断渴求对方可以无视他给予的痛苦,带着自己成为不知前路却一往无前的人。
奔跑的次数太多,心跳的频率逐渐成了条件反射,他好奇于为什么明明只是在吃雪糕也会控制不住地心脏乱跳,最后归结于这是对俞醒天生的讨厌。
到后来他逐渐明白这种东西其实叫做嫉妒和无能狂怒,可分开的六年又迫使他抽丝剥茧,终于发现里面藏着最深最深的喜欢。
于是心动成了常态,看见俞醒时情绪会波动很大也成了习惯,到最后,他磁场当中的每一条感应线都在帮他寻找俞醒是否会到来。
医学上说这是神经衰弱。他自得其乐,觉得这样再好不过。
俞醒的到来并不令他意外,只是这样巧合的时间段足足有过两次。这让他更加确信了一件事——他和俞醒之间,一定有某种不可言说的联系。
所以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高兴。
俞醒径直小跑到迟觉面前,这才看清楚对面几人的长相。她顺手把迟觉轻松拉起,死死凝视着胡策请来的打手。
沉默半天,她沉声说:“我记得我上次给你过你们脸了。”
对面几人看到俞醒的那刻,就已经哆哆嗦嗦地想逃了,但在俞醒眼皮子底下,他们又怕跑了之后被俞醒追回来狠揍。
当中的老大讪笑着:“抱歉抱歉,不知道是你。这是你朋友啊?诶呀我们刚刚还在聊天呢……”
俞醒挽起袖子,一副马上就要冲到人堆里打架的架势。但柔弱无骨十分娇气的迟觉却看不得这些刺激的血腥场面,委委屈屈地扯了扯俞醒的衣角,小声说:“我没事,让他们走吧。”
老大对迟觉突然的变脸感到不可置信,且怒气蹭蹭直冒。但被俞醒和迟觉分别痛殴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看着站在俞醒身后的迟觉,对方语气柔软,但眼神阴沉,警告之意溢于言表。
老大苦哈哈地笑了笑:“我就是推了一下他。诶呀真没事,都是误会。早知道是你的朋友我都不会过来了啦。”
说着说着,他也变了脸:“都怪他,就是他挑事,说什么非要给你们一个教训。俞姐不如这样,我们就先走了。我发誓,再也不参与你们一中的任何事了。”
俞醒微微侧头,得到了迟觉的肯定之后放他们离开了。
这群人忙不迭地跑走,也不知道是谁,临走之前还给了胡策一脚:“早说这人是俞醒朋友啊,傻逼。”
胡策:“……”
有口难辨。
有口难辨啊!
他看准了小巷子里没有监控,看准了迟觉是个弱弱弱弱超级大弱鸡!但是怎么会这样!
说出去谁会相信刚刚其实是他们一群人被迟觉按在地上打啊?!他为什么这么能装他是不是从小受过什么心理创伤所以喜欢装X啊!那他别走文化啊去当演员行吗!
俞醒面无表情地目送那群人离开,又缓缓转头,看向了胡策:“我记得我上次也给你脸了。”
胡策:“……”好命苦,但是说不出口。
在胡策眼里,这两人和雌雄双煞没有区别了。他合理怀疑,迟觉就是通过钓鱼执法,引诱无辜路人上钩,实行他的报复社会计划,并且找来另一个打手,给予无辜路人两顿毒打。好可恶,好恶毒,好变态。
他看着俞醒警惕且正义的虚伪面容,只差给他俩跪下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招惹迟觉了行不?我承认我是有绊他一下子的心思,可是他跑得好快啊他如果不减速的话我也碰不到他!我也承认是我找来隔壁学校的人想给他一个教训的,但是……”
迟觉瞥了他一眼。
胡策看起来快哭了:“……但是我们只是骂了他两句。”
俞醒:“……”
其实俞醒心里纳闷得很。胡策找来的人她认识,这倒不假。高一那会儿一中周围因为巷子众多而发生好几起外校斗殴事件,巧的是俞醒几乎都作为热心市民在场。
打来打去,她发现,其实找事的只有那几个人而已,干脆一次性全都揍趴,他们也保证了绝不再来。
因此,这些人惶恐,俞醒还能勉强猜到原因。
但是胡策为什么也这么惶恐?被欺负的是迟觉,他在怕什么?
俞醒逐渐从一开始的着急愤怒变为了疑惑。她犹犹豫豫地好心问道:“你怎么了?”
胡策说:“我想回教室。”
“哦,”俞醒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她现在严重怀疑胡策是不是迎来了他身为高中生的敏感期,“呃……拜拜?”
胡策委屈地跑走了。
俞醒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默:“……”
另一个更委屈的人此时又扯了扯她:“我想回去吃饭。”
“你真没事?”俞醒转身,对着迟觉左看右看,“摔到哪里了?”
迟觉将双手碰在一起,掌心朝上,露出被蹭破的细小伤口:“这里。”
天色暗下来,不仔细看压根看不清楚,俞醒抽出纸巾塞在他手里:“抓紧擦擦吧,你不说都看不见。”
眼看着迟觉还要再说什么,俞醒急忙打断:“有什么事边走边说,还有人等着我俩吃饭呢。奶茶去哪了?你还没拿?”
他们回到饭店时,最后一道菜刚上不久。唐雪看了一眼时间:“十分钟,很快嘛,菜都没凉。以前有关羽温酒斩华雄,今有俞醒温菜斩……斩谁?”
其实迟觉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他对俞醒过去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这些年来打探俞醒的消息成了习惯,但最多也只能知晓她过得好不好。许多细节都无可知晓,因而在窥到她不为自己所知的过去时,就会想要刨根究底。
“胡策。找来隔壁高中的小混混打架的。但是那群人我高一的时候揍过,所以结束得很快……嘶也不算是打吧,我感觉他们几个人就像是被人提前揍过一样。”俞醒三言两语解释完看了眼时间,“吃饭吃饭。还能吃四十多分钟。”
迟觉面色不改:“……”
吃完晚饭回到班级时,同学早就闹哄哄地聚在一起聊天了。迟觉被男生们拉走反复提及他辉煌的战绩,俞醒和唐雪也回到了位置上。
运动会第一天的许多项目,十一班都拿了不错的成绩,老窦心情大好,加上马上又是国庆假,学生也不会真的在晚自习认认真真学习,干脆就抢了后面几节晚自习放了个经典电影。
学校广播在临近放学时通知了一声,说今天的加油稿存在严重的注水行为,明天的运动会不允许出现这种行为,也不再征收任何稿件。
大概全校都为此笑了起来,因为走廊的声控灯在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俞醒也跟着笑出声,暂时得以将今天所有的烦心事全都抛诸脑后。她期待最好笑完了也不会再想起那些事来。
她有心忘记有心忽视,却耐不住有人偏要她记起。
回到家后,俞醒洗漱完躺在床上玩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迟觉乱七八糟的消息。什么“下次还想跟你一起吃饭”、“你其实就是在为我受伤生气吧”、“我听说了你去年把铅球扔出场地了好危险好厉害*^O^*”。
俞醒无语,不知道该回哪条,于是一条也没回。
被冷暴力许久的迟觉发挥劝学中的优良品质,真正做到了锲而不舍金石可镂:[俞同学,请把我们的合照发给我,谢谢。]
俞醒:“……”好贱,尤其是刻意装客气就更贱了。
她翻了个白眼,终于决定稍微理一下对方,于是点开相册。
刚想忘记的东西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又尽数想起来,俞醒对着自己的相册发呆,惊觉她这一整天的种种行为都违背了一个正常人的行为准则。
明明带手机去学校就是为了玩游戏和拍照的……游戏玩了不少,但是……
照片居然只有两张。
一张是被人拉着硬照的,另一张是她鬼使神差主动举起手机拍的。两张照片无一例外的都有同一个主角——
迟觉。
她盯着这两张照片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还是没有理会迟觉。
同样,她也没有删掉照片,原因大概和她没有解释自己和迟觉并不是他所说的那种关系一样,也和她在医务室发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火一样。
和运动会散场后的意犹未尽共同而来的,是年级组下发的如同史记般厚重的卷子。
虽然老窦在组织发卷子之前带来了“国庆假放五天”这个早就知道的好消息,但还是盖不住卷子对人的冲击。
一会儿这个老师说“我们只布置两三张”,一会儿那个老师说“给你们轻松轻松”,但九门科目加在一起的“两三张”和“轻松轻松”却令人叹为观止。
哀嚎声不绝于耳,俞醒的声音也在其中:“怎么昨天不发啊,好歹还能写两张。上午发也行啊!”
唐雪倒是比较冷静:“没事的,写不完有写不完的办法。等到返校的前一天,船到桥头自然直。”
俞醒挠挠头:“你也写不完吗?”
唐雪诚恳道:“我写得完。你记住,这种话都是那些会写完作业的人说出来迷惑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