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迟觉打交道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当心理医生。对面是一个三观残缺的烦人精,不光要体谅他的许多坏点子,还得想办法缓缓自己的心情。
还好,周五放学和唐雪去吃了学校对面的大盘鸡后,心情好了不少。
不知道迟觉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反正俞醒是觉得没听进去的。
因为当晚迟觉就给她发了很多消息,问她真的和唐雪去吃大盘鸡了吗。
其实都无所谓。度过高中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迟觉认为,这个对普通人来说很轻松的方式于他而言有些困难的话,那不交朋友也没关系。
可是俞醒又很难得地看不惯他的形单影只。她没搞清楚这个想法的来源,囫囵猜了一下,大概还是因为迟觉又装又犹豫的气质总能让她想起那位断联很久的朋友。
本以为迟觉还会是动不动黏上来,但返校后的他却突然大通人性,接来下好多天都安安静静的。没有闹脾气,没有故意挑事,没有生病。
可迟觉的小本子似乎一直有新的东西添上,该传的纸条也一张都没落。
俞醒并不过多奢望,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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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到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了,学校终于把运动会提上日程。
周日下午返校,俞醒贯彻“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原则,在学校对面扫荡一番,好歹在打铃之前进了教室。
她刚进教室,就看到胡策都快把杜为桓挤飞了,而他本人无知无觉地承受着杜老师怨恨的目光,自顾自地和迟觉讲话。
“诶,大学霸,我那么热情地邀请你加入4×400米接力,你怎么不来啊?这个项目可是很多人在抢哦~”
俞醒把包放挂到桌子边坐下,把身后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迟觉问:“为什么?”
胡策:“因为帅啊。一千米不够紧张刺激,4×100接力的帅气时间不够长,三千米太累,跳高易摔,跳远同理,铅球太重。”
迟觉:“……”
迟觉伸手勾了下俞醒的马尾辫,柔软的发尾从他指缝间溜走,留下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他呆呆地问:“你觉得我应该报什么?”
俞醒不爽地“啧”了一声,身体前倾,从语气到动作都表示对他这个动作的嫌弃。
她头都不回:“你应该抱歉。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哦,如果运动会有测量身高这一项,你或许还能去冲一冲前五十。”
迟觉认真地问:“你周末看了什么降低情商的书吗?”
俞醒没来得及回他。因为杜为桓在沉默中爆发了。
杜为桓狠狠地瞪着胡策,身体倾斜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即使这种情况他还握着笔,看样子是写题写到忘我时被胡策打断。难怪眼神如此可怕。
不过他素质很高,即使是爆发,也只是摔笔而已。
迟觉偏偏毫无察觉似的,弯腰把笔捡了起来:“杜老师,你的笔。”
杜为桓:“……”
胡策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故意的,他呆呆地挠挠头:“杜老师是不是生气了?”
杜为桓刚要冷笑,就被迟觉打断:“没有。你快走吧,马上上课了。”
俞醒慢吞吞收拾起东西来,无意和唐雪对视了一眼。对方冲着她无奈地抿抿嘴,又埋头回无尽的练习册中。
神经大条是一方面,没礼貌又是另一方面,俞醒突然怀疑起让迟觉和胡策交朋友的提议是否正确。
胡策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时杜为桓才小声生气:“他打扰到我了。”
迟觉笑了下:“我知道。”
杜为桓脸色铁青,好多话终究是没说出来。
唐雪幽幽地从练习册的最下方拿出一张纸来,反面朝上递给了俞醒:“体委过来找过你,他说,他知道你的事迹,因此特意为你留了三千米和跳高,并且欲盖弥彰地说并不是因为没人报。他看你来得太晚,所以把表押在你这儿了。”
俞醒翻开一看,居然有两张。男子组女子组具在。
迟觉补充了一句:“体委生物默写不过关,被拉去办公室做试卷了。他托你吃饭之前把表填好,一起交给老窦。”
俞醒一眼就看到了报名表上显赫的名字。
俞醒:“谁给你报的长跑?”
迟觉坚强微笑:“胡策。”
俞醒:“……”
迟觉:“你不是说好朋友要互相帮助吗?体委本来要选他去跑的,但是他说他伴有季节性鼻炎,流感高发季更甚,并且对操场过敏,具体表现为跑几步就会呼吸不畅,胸肋之间还会隐隐作痛。”
俞醒:“……这不就是感冒流鼻涕和岔气吗?你都不乐意跟他去跑四百米,三千米倒是说写就写上啊?就你这样一推就倒的,不怕跑着跑着死操场上啊?”
迟觉讪讪笑起来,没有回答,只是回敬了一个问题:“你有什么事迹是我不知道的?”
其实俞醒也不太清楚。如果是跟运动会有关的,或许跟那场吓得记录的同学魂飞魄散的一场铅球比赛脱不了干系。
但是俞醒也懒得告诉他,留下一句“不知道”就不再理他了。
她总感觉唐雪和迟觉的语气似乎是在鼓励她做什么事。于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受尽委屈还不说话的杜为桓,又顺便看到了假装不在乎的唐雪和满眼期待的迟觉,心中了然。
杜为桓固然说话气人,迟觉也绝非善类,但他们两个还什么都没做错呢,连带着唐雪都被迫听了许多废话。
这可不行。
胡策平时就喜欢不分场合地装,那让他一次性装个够好了。
俞醒想都不想地把三千米长跑那栏的“迟觉”擦掉,换成了其他名字,随后佯装无事发生,趁着课间把它们交上去了。
语文晚自习时,老窦对着年级组打好的名单看了又看,最后欣慰地点点头:“表扬一下这四个报名长跑的同学啊,非常具有挑战精神。俞醒、何淋淋、张子威……胡策。”
胡策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动静,似乎是在拍书。随后,一声“我没报”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运动会项目报不满是常有的事,反正最后也会随便点几个同学占个名字,因此老窦也没说什么:“没事,重在参与啊。不要纠结名次。”
老窦轻轻揭过,胡策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但是晚自习一下课,他就找了上来:“俞醒你把我报上去干什么?我没说要跑,也不想跑啊?”
俞醒干了坏事,态度变得十分客气:“我不知道啊,我随便填了个名字上去。”
随后她又搬来老窦的那一套:“没事,只是凑个数。你走过去都没人说你。很酷的,放心吧。”
胡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他深深看了一眼岁月静好的迟觉,但发现俞醒正在盯着他,急忙收回目光离开。
俞醒越想越不对,突然问:“杜老师和胡策以前认识吗?”
杜为桓写作业的手一顿,抬头并不善意地看向俞醒:“怎么了?”
“他……”想了想,俞醒还是止住了,“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杜为桓埂着脖子,定定地看了俞醒一会儿:“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俞醒的震惊不亚于听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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