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迟觉过得可谓艰难。
他恨。恨俞醒没能认出他来。
这类仇怨根深蒂固,从再次遇见俞醒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成了难以拔除的痼疾了。
他控制不住地想,凭什么,唐雪这样的过客她都能想起来,唯独自己被忘记?跟他比这些人都算什么?
怒火中烧不足以形容听到俞醒为忘记别人而道歉时的迟觉。
如果不记得某个人需要道歉的话,俞醒最应该道歉的人分明是自己,凭什么要跟别人说抱歉?
凭什么?
生气后格外需要人来哄。可俞醒怎么会哄现在的他。
所以他故意不去听从俞醒好心的建议,第二天没有穿校服外套。
昼夜温差有点大,早晨和夜晚的风很冷,差点就要感冒了……即使这样俞醒都不关心他。
不是说适当的自虐欲擒故纵会让别人心疼吗?
他都这样适度地浅虐浅纵了,按道理来说,俞醒不应该嘴硬心软地关心他,然后像小太阳一样潜移默化地感化他吗?
怎么目前收到的只有两句辱骂?
毕竟是考了四百多分的脑子。迟觉在如愿以偿坐到俞醒周围后冷静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反了。角色反了。该看小说学习的不是他,而是俞醒。
他当即行动起来,又戳了戳前面的人:“俞醒,你想看小说吗?”
俞醒:“?”
俞醒:“你被我骂不难受吗?”
迟觉:“难受。”
俞醒:“那你能不能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想骂你,我一骂你你又难受,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迟觉:“……”
迟觉:“……那你看小说吗?”
俞醒无语,没再搭理他。
“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迟觉依然穷追不舍,“追妻火葬场?古早狗血虐身虐心?纯爱救赎?无脑甜宠?”
俞醒缓缓转头:“?”
唐雪原本不想插话,可是经不住脑子太好,一下就听懂了。她淡淡给俞醒翻译了一下:“他说他前几天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但你没吃那套,他想问你你吃哪一套。”
迟觉在背地里剜了唐雪一眼。
俞醒听完之后就没再理他,反而跟唐雪讲起了话:“你怎么知道,你好厉害。”
唐雪捧着书,如世外高人般遗世独立:“唯阅文无数耳。”
迟觉眼见着俞醒的注意力被吸引走,第三次戳了戳她,还忍辱负重地顺着唐雪的问题问出来了:“你还没说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吃哪一套啊。”
俞醒头也不回:“脑残吧你,吸引我注意干什么,找打啊?”
迟觉:“……”
迟觉大有一副不问出来就绝不松口的架势,俞醒随便敷衍了一下:“猎奇重口的。别来烦我快滚。”
迟觉闭嘴了。
没过多久,去吃早饭的杜为桓就回来了。他虽然是走读生,但是每天都来得很早,非要跟住校生一起上一节半小时的“晨读”。
见到位置换好,戴着眼镜的精瘦男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员配置,面无表情地站在位置上开始了他今日份的学习。
早自习是语文,第一节课也是语文。老窦讲的文言文听得人昏昏欲睡,俞醒强撑着听了一会儿,还好学地记了许多笔记。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书上全都是蚂蚁体。
没办法,与其困着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还不如剥个石榴清醒一下,至少能听个一两句。
石榴的皮被强硬地扯开,微微苦涩的汁水在瞬间的浓郁过后趋于平淡。俞醒把石榴剥得颗颗分明,抓了一把放在卫生纸上,塞进唐雪的桌洞。
这时,俞醒的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指节分明,掌纹明显,露出的一截手腕纤细青涩,光是搭在桌上就引人遐想。
“给我点。”迟觉的头枕在伸出的这条手臂上,眼皮微抬,散漫又慵懒。
俞醒往后一靠,小声问:“屁你要不要?”
迟觉笑了出来:“好吧,如果你非要给的话。”
俞醒欲盖弥彰地挺着背,抓了一把石榴放到迟觉的手心。
随后又觉得,既然连迟觉都给了,那杜为桓是不是也该问一下?万一对方觉得自己对他有意见呢?
俞醒换个了方向转头,对上杜老师的视线。
……不是很友好。
俞醒试探地问:“你要吃吗?”
杜为桓的神色被镜片附加了一层嫌弃,他盯着俞醒看了一会,简单吐出两个字:“谄媚。”
俞醒:“?!”
俞醒满腹疑窦地转回去了。
这件事并没有被俞醒记住。直到大课间回来后,俞醒路过杜为桓的位置时,看到了一篇起居注。
看别人的东西是件特别不礼貌的事,这一点俞醒也知道。可是被记录的是她本人——俞醒。
迟觉支着脑袋,凹了个很唯美很脆弱的造型,班上的同学审美在线,总会频频投来目光。迟觉全当这些视线是空气,旁若无人地看着弯腰翻阅的俞醒。
迟觉看了一会儿,评价道:“你素质不高。”
俞醒也全把迟觉的话当耳旁风,并不回应他的评价:“他这两节课到底在干什么?”
迟觉同样不回答:“他喜欢你?”
俞醒:“难怪老师当时只让你注意规避早恋。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点别的想法吗?”
迟觉:“可是他这两节课一直在看你。”
俞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这两节课不也在看他?”
迟觉“哦”了一声:“我是在看你。”
俞醒:“……我看你是找打。”
迟觉欣喜:“你也看我了?”
俞醒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转而继续看起小本子上的字:
[早读,到处讲话,偷偷唱歌。]
[语文课,剥石榴5min,打扰他人学习,试图贿赂我。]
[英语课,睡觉15-20min,听听力时抄袭同桌,损坏班级形象。]
俞醒直起身子,低头看着迟觉:“他怎么只记我,你不也吃了?”
迟觉耸了耸肩:“这不是你剥的嘛。”
俞醒还要再说点什么,就被人从身后撞得往前踉跄两步。她撑着桌子皱着眉慢慢回头,对上杜为桓阴沉的脸色。
他看了一眼桌上被翻动的小本子,又看向一脸懵的俞醒:“没素质。”
俞醒:“……”
俞醒和这位杜老师来往不多,只是听从前的后桌说过,杜为桓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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