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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照片

第二天一早,俞醒从早餐店出来,照例把美味早饭放进书包。她这么做只为挑衅那条“禁止在教学区域吃饭”的校规,顺便享受挑衅校规的刺激感。

她骑着自行车过了马路,在学校的栅栏旁下车推行——这也是校规,学校内及校外固定区域内禁止骑车。不过这条她就不方便挑衅了。人也不能一直出头吧。

但没走几步就碰见熟人。说起来,熟人应该不算,仇人倒可以勉强够格。

白净瘦弱的男生仿佛专门等她一样,一见到她,就嘴角翘起,温柔又羞怯地走来。

俞醒对此完全无法理解。

昨晚,她加上盛檐的时候顺道问了一下“迟觉是谁”。俞醒遵从直觉,相信这位莫名其妙拿到她QQ号的人肯定与昨天的群架事件有关。

一问下去,果不其然。

[迟觉就是那个sb啊!就是遮遮掩掩扭扭捏捏装无辜的站在你旁边的大脑残!不仅人装名字也装,我也想要这种极品双字ID!!]

因此,俞醒对他更没好脸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白脸迟觉昨天人性大发,在最后补充了两句,这才免了他们一群人的更严重处罚;而且还从未知渠道添加了自己的好友,是典型的诈骗前兆。

俞醒没好气地避开他:“你干什么?”

其实直到此刻,俞醒才面对面地真正看清楚迟觉的脸。

他看起来比昨天有精神多,额前的头发打理到了合适的长度,至少不是那种主任看了会带他出家的发型了。扬起的嘴角还带着伤,看样子好像没擦药,不然绝不会这样明显。

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是弯弯的,左边面颊的中间有一颗小痣。

以前听到一种说法,眼睛下面的痣都是哭出来的。他的这一颗正正好好悬停在中间,和鼻翼几乎持平,是眼泪划过的地方,因而总有些欲说还休欲语泪先流的架势,格外惹人怜惜。

难怪盛檐说他不是好人,顶着这张脸做坏事,到老师面前眉头一皱眼睛一垂,不说颠倒是非黑白,但反转糟糕的第一印象是绝对可以的。

迟觉适时流露出一点可怜兮兮,像是雨中坚韧的小花:“我学生证忘记带了。”

俞醒:“……”说这一句话也非要展示一下自己的人物特性吗?

俞醒:“哦哦,知道了。”

然后推车接着走。

迟觉急忙追上,走在俞醒侧后方距离半步的位置。

这个位置让俞醒隐隐觉得熟悉,忍不住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把你的借我吧?”

俞醒:“?”

俞醒:“你脑子里灌的是屎吗?给你了我用什么?”

迟觉一点都没有被骂的恼意,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生锈的栅栏:“我在这里等你。”

一中查学生证不算很严,至少不用全天佩戴,但是必须要在大早上进入校园的时候在脖子上挂好学生证,否则就会受到值周老师一阵严厉的批评和毫不留情的登记在案。

于是,忘带学生证的同学总会在校门口寻找有缘人,等有缘人进入校园之后,就隔着栅栏把学生证递给自己,达到双赢。

但是扪心自问,俞醒跟他一点都不熟,虽然也就是顺手的事,但她就是有点不爽:“你谁啊我就借你?”

迟觉望向俞醒的目光认真,隐约又有点失落:“我是迟觉。我们昨天就见过了。”

“我知道。我记得。”

他问:“你不认识我吗?”

不是说了昨天见过吗?见过了当然就认识了。

俞醒大为奇怪。难道他这样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他在学生中间很出挑?按道理来说临高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他昨天又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了?

简而言之,装货。

俞醒真诚地问道:“你很有名吗?”

迟觉垂下眼睛,忍不住笑:“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记住我。”

俞醒不再搭理他,只是说:“你在这里等着。”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迟觉等待的位置正对校内的停车场,俞醒把自行车放好之后就能顺路来找他。

虽然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怨气,但俞醒还是大方地将学生证递给他。

接过证件的迟觉有种难以察觉的微妙的开心,俞醒总觉得这种情绪很熟悉。

刚刚他站在自己侧后方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好奇怪。

但是无所谓啦,做到熟悉却忘记解法的题时也会有这种感觉。高中生有点奇奇怪怪的错觉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经过昨天的事,俞醒差点以为自己的学生证就要离开她的怀抱了。但还好,迟觉如约走向她。

俞醒伸出手,却被迟觉忽略。

他得寸进尺地想替俞醒戴好,认真与期待全然外泄。那一瞬间,俞醒甚至觉得周围响起了青春又浪漫的bgm,就是为了突出他的……呃,深、深情?这个词可以用吗?但是如果没看错的话迟觉真的就在流露出这种情绪啊,是自己的语文阅读理解不够好吗?

他脑子有问题吧。

俞醒劈手夺过自己的学生证,二话不说揣进自己的校服口袋里,嫌弃警惕地绕过迟觉,快步走向教学楼。

整个高二共享一栋致远楼,虽然不知道迟觉是几班的,但他应该和自己顺路。

俞醒上楼的时候若有所感地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全然不见迟觉。

她松了口气,往四楼的十一班走去。

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到了的同学稀稀拉拉地或闲聊或背书,白板上是课代表布置的任务。按照“单语双英”的规则,今天是周二,读的是洋文。

俞醒到了座位,收拾了一下桌子,最后从桌洞里摸出英语三千五百词,准备就着早饭一起啃食。

同桌早早就到了,见她满脸不痛快,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啦,今天又打架了?”

同桌叫唐雪,不仅是学委,还出了名的稳重文静,班主任征求过双方意见后,就由她来看好俞醒这匹在脱缰边缘来回试探的野马。

俞醒对此还特别不好意思,总觉得麻烦了人家。但很奇怪的是,唐雪对她没什么抵触,反倒有几分没来由的好感。

昨天见她灰头土脸地走进教室,气急败坏地认真写完三千字检讨;今天又见她气急败坏地走进教室,灰头土脸地啃早饭。

要是说不好奇,简直是太难了。

打架的事唐雪也略有耳闻,那条巷子路过的同学不少,几张嘴稍微一传,就可以闹得人尽皆知,更何况俞醒的战绩传得神乎其神,有些人虽然不认识她,但听到这个名字,就会乐此不疲地把整件事情艺术加工一下,变得更血腥暴力。

“怎么会,我怎么会这么粗鄙!”俞醒不再盯着那个已经快刻在骨头上的abandon了,“今天碰见昨天挑事的人了,他还问我借学生证。”

俞醒早在昨天就事无巨细地把经过讲给唐雪听了,唐雪也能很快对应上涉及到的唯一人物:“九班的迟觉?”

“九班?他成绩那么好?”

分科说起来只有那么几种,好多小众的、麻烦的分法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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