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闻舟事先拒绝暧昧的前提下，陆清沅并不觉得夹在怀里被撞见有多尴尬。
可宋闻舟俯视她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到带着些道不明的凉意，她飞快地挣脱出来并且站出电梯外，远离了他们俩人。
她有些气虚，笑得虚伪：“真巧啊，哈哈哈。”
一天两次巧遇，如果不是知道宋闻舟没有心，她真会怀疑这男的是不是暗恋她。
“他去你家了？”
这话问得，陆清沅眨眨眉眼，一时不知道怎么答。
“是又如何？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清沅姐姐只是你的助理，怎么，当你的助理不能和除你以外的异性交往？”
这个时候小老外偏偏巧舌如簧，抢在陆清沅开口之前顶嘴。
大堂门外有人影徘徊，陆清沅害怕起争执引人注目，忙把霸占电梯的宋清野拉出来，生拉硬拽推到门外，小声劝阻。
“回去记得看信息，明天见。”
“不是，他怎么会在这里，你也约他了？”
宋清野扒着门不肯走，压低了薄荷音质问，犀利的眼神紧盯着里头的男人。
陆清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男人已经上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里面的人没了一点笑意，眉峰不动声色地蹙起，深瞳里翻涌着暗潮，盯得她脊背发凉。
“算我求你了，别再给我树敌了，快走。”
她赶忙回过头，扯着分不清局面的宋清野出门，好说歹说终于把他送上了车。
回去几步路，她虽然大腿酸涩，但还是忍不住小跑，耐住性子没看手机直接去了顶楼。
电梯缓缓打开，她才掏出手机。
没有信息。
那道黑色的门也紧紧关着。
屋内，宋闻舟解了腕表，扯松领带，倒了杯威士忌在沙发坐下。
偌大房间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开着，暖黄柔光圈出一方朦胧浅域，孤单的人影被拉得修长单薄。宽大屏幕上投放着门口和电梯的监控。
女孩在门口的犹豫不决，在电梯里垂眸等待手机讯息时的叹惋，他全部一览无余。
他轻抿口杯中酒，听见沉寂的心跳，一阵一阵，为她产生变化。
-
现在一切都有了转机，感情受挫就变成了附加题，而陆清沅向来只做送分题。
次日，她上午确定了人选，下午就收到了邀约。
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的方导，手里带出的影后影帝无数，拍摄的片子横览国际大奖，还导演过大小的国际赛事的开幕仪式。
由他担任一个小公司年会的总负责人，像是法拉利的气缸套在拖拉机上，陆清沅觉得绝对够用。
何香馥只负责牵线，不包后续服务，成不成还要靠她自己。
咖啡厅里，她与国际享誉的导演相对而坐，表面波澜不惊，实则脚已抖成筛糠。
“方导，久闻大名，您叫我小陆就好。”
“何小姐向我引荐你，说有场合作非做不可，我是好奇才过来看看。”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催促之一不言而喻。
“其实不光是何小姐的意思，宋先生指明想与您合作。我们公司成立一周年的年会，出席人员名单已经定下来了，有不少都是您商会里认识的朋友，所以这场秀交给您办，再适合不过？”
“哪位宋先生？”
“香港顶头那几个家族里，只有那一家姓宋，您上部片子他还给您投资了。”
他的名讳并未直接搬出，但点到此处，方导的坐姿就明显端正了些，放下了翘着的腿，清了清嗓子。
“所以，这次我是和宋先生合作？”
“您可以这么理解，宋家，何家，谭家，三个大家族里主心骨都在，这场宴会不一定最盛大，但一定最声名远扬，交给您合适！”
“如果是这样的话，方便让我和宋先生亲自通话吗？”
陆清沅夸上头，刚来了节奏被他一句通话打断。她稍稍停滞，立马恢复自如拿出手机，点开备注“宋先生”的联系人，拨通点了免提。
三声嘟之后，电话接通。
“宋先生打扰您，我现在同方导在一起，方便借用您一会时间，我们同方导商议一下年会事宜吗？”
“五分钟。”
那边的声音分外低沉，带着些凉意。
方导凑近了些，不自觉挂了笑意：“宋先生，我是老方。多谢您赏识，什么时候能和您见一面，我们亲自谈谈年会。”
“事情交给清沅我放心，我近日不在香港，我们年会见，期待你的成果。”
句子一长，电话里的声音就有些沉不住气，越发清亮。陆清沅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手心已然捏紧。
“当然，多谢宋先生的机会。”
两边又寒暄几句，电话终于挂断。
回到公司时，陆清沅手脚都有些软，坐在工位上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被宋闻舟注意到。
他刚开完会，从她身边路过时，手指轻叩桌面，喊她进来重新整理会议纪要。
陆清沅不情愿地起身，慢吞吞走到门口，把微抖的手藏在身后，犹豫不决进了房间。
她不敢和他对视，拎了凳子坐远了些，裹紧外套闷头写着。
“冷？”
“还好还好。”陆清沅不敢抬头，胡乱敲了些字。
平日里半小时才能整完的文件，她今天只花了一刻钟。写到半途，电话打来。
今天她心猿意马，刚才听宋闻舟交代事情时，随手一放，手机就在他旁边。她赶忙跑过去，发现来电人写着‘帅小野’。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什么电话，需要避开我？”
宋闻舟摊开手，轻笑出声，一双黑瞳却盯得她语塞。
她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眼神回避：“没什么，一个朋友，我很快回来。”
一接通宋清野的声音透过响亮的音乐，难掩兴奋：“按照你的吩咐，今晚为止年会的事会在各个名流餐桌上出现，保持电话畅通哦。”
陆清沅压低声音，后怕的恼怒：“宋清野你什么时候改的我手机备注？”
“xxxx，多大点事xxxx都姓宋。”那边乐队合奏声音嘈杂，叽里咕噜她听不清。
“上班就别再打来了！”
她忿忿挂完电话后忐忑推门而入。宋闻舟还在看那一页报表，神色宁静，没有异处。
“我整理完了，您先看一下，有事儿再找我？”
“就在这等着。”
他一页页仔细翻着，还没到下一页，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帅小野’。
“不好意思，最近年会的事有些多。”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事，我找了人帮忙，都能处理！”
又是短暂沉默后他合上文件，背靠着老板椅阖眸休憩：“还有暖贴吗？”
“有有有。您最近也很忙吧，没休息好？”
她拿了包在他跟边悉悉索索翻了好一阵，就是没找到暖贴。
宋闻舟掀开眼眸，盯着那个平日里全是为他准备的包裹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
缠手指的胶布，男士墨镜，很多种口味的润喉糖，PS5游戏卡。
他意有所指：“上次那盒糖，还没吃完。”
“哦，这个是给小...”她忙着翻找，一时口快，张了一半吞下肚改了口，“小白哈哈哈。”
宋闻舟又阖上眸，听不出浅淡的语气里氤氲着的是疲惫还是无奈。
“不用找了，出去吧。”
-
中环的一处酒吧里，宋闻舟约了位老友喝酒。
酒吧内，灯光迷离，乐队慵懒唱着爵士。他今日心情不佳，不喜嘈杂，索性包了场。酒保在他面前专心服务，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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