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一中坐落在青桃市曾经最繁华的商业街上。
当然,这些年不太好做,许多小店都搬走了。
陆伊言高中的时候,每逢青中学生上学放学时,这条街上的精品店、零食店、小吃摊子总是人满为患。
姑姑开的diy手工小店,就在这条街上。
高中时候,青中周末只放半天假,放完后还要回去上晚自习。
这样的“小时假”,陆伊言索性在姑姑的小店里写写作业,休息一下,等到晚上再回学校上晚自习。
今天小店有点不同。
当陆伊言看到宋恩慈站在店外时,视线已经完全离不开她了。
而当她径直走进小店时,陆伊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和她上次见面,还是宋恩慈生日那天。
怕被认出来,陆伊言小心翼翼地把头埋在柜台的挡板后。
“老板,我想做一条项链”
她声音甜美,和她有些成熟艳丽的五官有些违和。
店内的视线,很快都聚集在这个这个长得像明星一样的姑娘。
“好漂亮”
“长得不像青桃的姑娘”
“是啊,有点像新疆的明星”
……
陆伊言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赞美声,再看看宋恩慈,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好像也习惯了。
“美女是要给自己做吗?还是送人”姑姑笑着走过去问道。
“送人”她回答得很干脆,顺道补了两个字,“男生”
“我要质量最好的那种,不过手比较笨,有没有简单点的?”她上下翻了翻姑姑给的模型,眉间轻皱。
“有的,最近流行做简笔画项链,很简单的”姑姑又从身后拿着一些客人做成的成品,展现给宋恩慈看。
等到她确认好自己想要的样式,她坐到角落的位置,先将工具摆成一排拍照,紧接着又系上围裙,拍了好几张自拍。
过了二十分钟,等到上面的步骤结束,她开始研究姑姑发给她的制作视频。
陆伊言坐在柜台,视线时不时假装扫过坐在角落的宋恩慈。
她一头柔和乌黑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精致极了的侧脸在正午的阳光下美成一副图画。
她的手机放在支架上,对照着视频雕刻项链,半晌,她眉心紧皱着,似是有些不耐烦。
“那个,能不能来帮帮我”不知挣扎了多少次,宋恩慈还是抬头叫着姑姑。
姑姑在帮另一个客人塑泥,手不能移动。
“伊言,快帮我去看看”姑姑对陆伊言说着,陆伊言平时在店里,也时常帮姑姑打打下手。
都不用姑姑说,陆伊言蹭一下从椅子上起身,朝宋恩慈小跑过去。
“我帮你”陆伊言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你想刻一个什么样子的”
宋恩慈把手机里的照片展现在她面前,“这个男孩”
照片中,许南翊穿着纯白的衬衫,宋恩慈举着手机自拍,男孩的笑容和眼神,都定格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女孩只是盯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好不容易拍的,这个笨蛋视线压根都没看镜头”宋恩慈噘着嘴,假装有些抱怨的语气,“你是青中的吗?你们青中的应该都认识他的”
她言语间是在炫耀,许南翊仿佛一件奢侈品,在她眼里,这个小县城的所有人都要认识他。
陆伊言抬眼,看了看宋恩慈。
从她看自己陌生的眼神中,不难判断,宋恩慈对陆伊言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
你认识许南翊吗?
如果是别人问她这个问题,陆伊言一定会直接点头,大方承认自己认识。
她会大方炫耀,这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叫许南翊,他人很好,成绩非常好,整个青中……
不对,整个青桃,没有人不认识他。
但是当着宋恩慈的面,她突然不想认识他了。
不知是出于怎样的骄傲,又或是拧巴的内心……
她现在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许南翊。
她摇摇头,眼神垂落下去。
“不认识他?看来你不是青中的咯”宋恩慈语气似是不可思议,“你不是青桃人吧?”
她不相信青桃有人不认识许南翊。
似乎因为没有回应,宋恩慈没继续扯着这个话题深聊。
她又接着吐槽拍这张照片有多不容易。
“你将就想象一下吧,反正你也能看出来,这家伙确实长得有点姿色啦”宋恩慈说着,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就是呢…每次在我面前像个小屁孩,我真是烦死他了,拍张照都要我求他……”
听着宋恩慈滔滔不绝,陆伊言心间突然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喘不过气来,这种感受,只在被老师批评,或是在让她极其愤怒却什么也做不了时才会出现。
她很喜欢听到有关许南翊的一切,但是面对宋恩慈在她眼前说着许南翊,她并不想听。
她不想听宋恩慈眼中的许南翊。
这是唯一的例外。
“我帮你来画这个简笔画吧”在她吐槽完后的停顿里,陆伊言才插得上话,“也方便你雕项链”
宋恩慈这才停下来,不是因为讲完了,也不是因为女孩的提议。
而是因为她一直没听到女孩的回话或是反应。
按理说,许南翊像是一个名牌,还是非常奢侈的品牌,她习惯性地将他视作炫耀的资本。
或是通过炫耀式的吐槽、或是直接炫耀,总之,只要表达出来,她就能获得一种令她舒适的自得感。
这一招,屡试不爽。
这个奢侈品,只对我一个人好。她从这一点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原本,她想等女孩对她的话有所点评或者奉承一两句。
毕竟很多时候,她习惯倾诉自己的事情,然后得到别人艳羡的眼神以作结尾。
这次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女孩似乎压根不在意她在说些什么,她只是盯着那副照片,拿起桌上的画本和绘笔,认真地画着简笔画。
陆伊言一笔一笔地勾勒出脑海中幻想、重复过无数次的脸。
比起画画,她其实更擅长写作,但是基本的简笔画,陆伊言还是会画的。
特别是……在画许南翊时。
课本的角落、日记的首页、废试卷的中间……
她画过太多太多次,少年的一颦一笑,出现在她能提笔绘画的每个角落。
然后,被怯懦的橡皮轻轻擦掉。
她至今没有在日记本里,亦或是试卷上留下过任何许南翊的画像,甚至姓名。
在母亲某次可能无意间的打开书柜后,陆伊言再也不敢把男孩的姓名直接写在日记本上,她对他直白的感情也不会毫无顾忌地抒发出来。
但是习惯和技巧是永远在的。
就像那双手,只要提起笔,便习惯性地画出喜欢的人的模样。
这是习惯。
“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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