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安娴是不情愿,但还是端端正正请宗忱吃饭道谢,不想欠着他什么,不想和他牵扯太多,等到迟茵真正退了婚,她和他大概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即便他是贺驰朋友,她也不是一定会和他交往很深。
用餐过程还算和谐愉快,为了防止宗忱提出去紫来居,她这个请客的主动定了餐厅,没询问他意见,吃的是她喜欢的粤菜,自然是故意的,她知道他惯吃西餐,但不想那么体贴入微。
他吃得不多,反倒是她享受了喜爱的珍馐美味,很是开心满意。
但这点儿愉悦是很短暂,之后几天,她又神思一直游离,闷闷不乐的,这种反应,断断续续的,太频繁了,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大约是她先前一直有预感要发生的事快要发生了。
妈妈看出来她的不对劲,特意提出让她和她一起去寺里待会儿,静静心,去去燥,妈妈很信佛,定期会去寺庙。
她应下了,为表虔诚,去之前的几天一直淡食,不近荤腥。
到了日子,栗安娴和妈妈来到了西郊的一座千年古刹,寺庙很多,她妈妈最常来的是这里,说是同这里最有缘,相对而言,这里人流香客少一些,不若其他的游人如织。
在停车场下车时,遇到一个女孩和老婆婆同行,擦身而过,听到她们对话,那老婆婆在和女孩说,万事皆有定数,因果轮回,勿要介入他人因果。
她微微莞尔,这话耳熟,她曾经和妈妈有过类似的对话。
怎么样算是介入他人因果呢,她以为遇到别人困难,在力所能及时,就是应当帮助才对,她也一直是这样做,犹记得她还小的时候,太爷爷还在世,身体是不大好了,精神还矍铄,时常要背着家里人喝他最爱的茅台,还喜欢唠叨,最经常唠叨的话就是,人要多做善事。
她当时坐在秋千上,摇得正欢快呢,于欢快中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记下了,印刻在了心上,直到现在,所以在她看来,如同小时候爷爷翻来覆去看的电视剧主题曲唱的那样,该出手时就出手,她是这样,遇到了别人需要她帮助,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不过她也半认同这话,之前她和妈妈说起这话时,妈妈说了她的理解,说的是不要介入他人因果是在劝诫人做事当要三思,不要不顾后果,任性妄为,要仔细考虑自己是否能承担后果,考虑好了,再去做。
妈妈是借着话头在说她了,妈妈是很操心她总是一时兴起会做一些出格的事。
终于进到了寺中,这个时间,差不多可以去吃斋饭,妈妈只要过来,是都要在这里吃斋饭,这次也不例外。
也有例外,今天单间早有客,其实来之前就知道,不过没有特意为此错开时间,今天还是过来这里。
她和妈妈去了斋堂,诵经后开始各自用餐,碗筷叮当,窗外鸟鸣,还有……问是否加饭菜的声音,说的是在这里不能说话噤声了,还摆着显眼的牌子,却也不是真的静寂。
斋菜有点儿咸,她慢悠悠地吃着,已经来到了这里,咸也要吃完。
妈妈是早就走了,在往斋堂这儿来时,妈妈遇到一位多年未见的故友,和那位故友相约同行,还约着离开这里后到别处小聚,就这么把她给撇下了,叫她自己爱上哪儿待着上哪儿待着去。
她自然是也不死皮赖脸打扰她们了。
只是来时是家里司机载她们过来,司机让给了妈妈,她得叫车回去了,又是要自己叫车。
和贺驰抱怨了一下这事,贺驰说了来接她,等贺驰的时间里,她一个人在寺庙中晃荡。
走了没多久,太阳火辣,热得慌,她决定不再晃荡,简单一点儿,去上香和点莲花灯,之后找个地方待会儿,这么想着,她往大雄宝殿那边过去。
这里以松闻名,松下是婆娑树影,她踩着影子走,忽有所感,她顺从那感应往香炉那儿望了一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宗忱,他竟然也在这里。
栗安娴面色一下子冷了几分,目光没收回,落在宗忱所在方向,游人虽不算多,却还是有来来往往的人,她却仿佛看不见他们,只看得见那袅袅香烟之间的那个身影,她是讶异于他此刻的虔诚,又想着佛果真是普度众生,什么人都能来拜。
他不是一个人,身旁有一个温柔静婉的女人相陪,栗安娴自然是认得那个女人,跟在他身边很久的秦宛初。
她脚如灌铅,挪不动,定在原地,望着他们,略略恍惚。
她是常见身边有这样的事,身边那些男女,不论年龄与婚否,身边总是养着一两个或是很多人这样的知心人,是各取所需,钱色交易,少有爱情,一茬又一茬漂亮年轻帅气年轻的男女,进入浮华世界,看透了或是得了足够满意的好处,又离开。
做交易的男性更多,家里的妻子要有钱有势的,另外贪心外面的温柔小意。
前两年,她一个家庭和满的堂叔叔,和一个年轻女孩子纠缠,闹得人尽皆知,最终还是以分手为结局,那女孩子去了国外,她堂叔叔和婶婶低调离婚,那女孩子和她堂妹还是同窗好友,堂妹抱着她大哭了一场,说不该引狼入室。
她陪着堂妹疯玩了一场,堂妹状态才好了些。
身边人有这样的事尚且感怀,作为息息相关的另一个人该痛心到何种程度。
迟茵不是能忍的个性,却忍了这么久,临婚期才切断这感情。
是唏嘘,是嘲讽,这个男人,是真无情嚣张,就这么和人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
但想一想,他们在一起,是比迟茵早,迟茵怎么可能不介怀,怕是心里芥蒂都长成了毒瘤,还好在最后关头醒悟,没有趟进这浑水。
其实,他是也不必要联姻的,她嘲弄地想着,现在这两人算是什么?
之前是女朋友,现在是什么?降级为情人?
她嗤笑的表情愈发明显,戏谑看那二人,毫不掩饰轻蔑。
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仅仅只是情人,应是没法娶进门的深爱?是他家里不同意?
他家家风她是有所耳闻。
可是,如果是深爱,他身边又还有其他人,如果不是深爱,偏偏跟了他这么多年。
她听妈妈说过,迟茵流产那夜,他就是在紫来居,秦宛初身边。
栗安娴深重地吐气,不是她的经历,不是她的事情,她只是设身处地站在迟茵立场想了这么一想都整个人难受,迟茵又吞了怎样一根扎心刺骨的铁针。
她一面清楚知道这是迟茵自己选择要的,甚至不惜以孩子逼婚,是自讨苦吃,一面又禁不住感到忿忿不平,即便有逼婚行为存在,孩子不也是他的,结婚他也是同意的,这样肆无忌惮伤害一个人,他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越想越觉得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不是人,怎么没被佛陀照得显化罪恶真身,打到入阿鼻地狱去炼化。
从凝重情绪中抽离出来,栗安娴看到那已经上完香的人往她这个方向走来,她登时甩他一个极其难看的嫌恶脸色。
她一会儿再来上香好了,等这人不在这里了再来,见到他,她情绪总是不能稳定,几次交锋都没讨着好,他实在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人,不如回避。
她脚步是又急又快,只是,不过十几步,她望着阳光下摇曳的婆娑树影,骤然停下。
停了两秒钟,转身,那人是松弛懒散,信步而来,似是肯定她会停下。
她望着他一步步向她走来,光影斑驳陆离,拂过他身。
因是来寺庙,她今天穿着朴素,头发用发带半束,简单的白衬衫和阔腿牛仔裤,衬衫束在高腰的阔腿裤里,没穿高跟鞋,脚上踩的平底奥赛鞋,少了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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