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栗安娴醒来,坐在床上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目光扫到不远处花瓶里的红玫瑰,嘴角随之扬起,心情顿时格外舒畅,昨天那种闷闷的烦躁焦灼感已经不再有,她轻松地哼了一段旋律,一首轻快风格的英文歌。
分明是愉悦着,冷不丁又想起昨天的事,唇角一点一点回落,她重重地叹气,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是,煞风景,已经梗在心头很久了,从一年前开始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心底埋葬封锁着一个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天知地知,她知,迟茵知。
不是不担心的,担心有一天秘密会曝光,那是她不能承受的后果,她无法预料到,会有什么后果。
背负着罪孽的人,总是要时时刻刻被罪孽鞭策。
她扯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有一些不大好的猜忌,她刻意忽略着,猜忌的种子还是发了芽。
昨天看到的那眼神,让她心惊胆战的眼神,让她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嗅到了什么危险一样。
她从没有在宗忱眼神里看到那种侵略感,她大骂他混蛋的时候他眼神都是冷漠的,万年寒冰一样,亘古的寒冰和平静,对于她的斥责,是很无所谓。
昨天看到的,却不一样,她紧紧捏着枕头,只是回想,都能感受到那漆瞳里的暗涌深潮,似要将人卷进去似的。
妈妈也是怪怪的,无数次的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迟茵也是,看到她时那躲避闪烁的眼神,是为什么?
大约只是她想多了,但愿是她想多了,毕竟逃犯听见警笛总是会想多。
欸,参加完婚礼她就和贺驰去旅行,爬不了珠峰,不代表不可以去其他地方,反正是不想在家里待着,去哪儿都好。
她往后仰倒到柔软的床上,平躺了一会儿,怔怔出神间,听到了门铃响。
原本房间是没有安装门铃的,由于房间占地面积大,分为了几个区域,有属于她的小客厅小书房衣帽间休闲区这些,门离得远,敲门声总容易忽略,爸爸做主给家里所有人得房间安上了另外的专属门铃。
这个点门铃响,不出意外是叫她下楼吃早餐,在家里,除了特殊情况,在家的人早上一定要下楼去和家人一起吃早餐,午餐和晚餐同样,爸爸在家时规矩更严,譬如昨天如果爸爸在家,迟茵必须下楼吃晚餐。
她,她的哥哥栗庭安,还有姐姐迟茵都和爸爸讲过道理,没有一个人成功说服爸爸,反而是他们逐渐习惯了。
栗安娴以最快速度洗漱完毕,套上了一件休闲长裙,离开房间,下了楼去。
哥哥栗庭安的房间和她的房间离得比较近,她刚在长廊走一段就看到栗庭安开门出来。
栗庭安闲闲睇她一眼,她也好好打量了一下栗庭安。
高大的身影,慵懒松散,脸色不很好,有些疲倦,愁眉苦脸的样子。他毕业后没再深造,直接进了公司,跟着他们爸爸做事,又去各个岗位轮值,忙碌得难见人影。
“你这儿也出事了?”栗安娴问,最近他们家水逆麽,个个都遇到事。
“什么叫也?你出什么事了?”栗庭安反问。
“定好了时间爬珠峰,因为气候情况,推迟了。”
栗庭安单手抄在了裤子口袋里,嗤笑了一声:“你还没放弃你危险疯狂的想法,你说你看起来安安分分,脑子里怎么总装着叛逆想法,就爱一些刺激的活动,也就贺驰被你迷了心窍,愿意宠着你陪你去。”
“嘁,你什么也不懂,”说到这里,栗安娴是很不满,“求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愿意陪我去,还得是男朋友,哥哥根本靠不住。”
“你哥我这是惜命。”
栗安娴差点翻白眼:“行了,知道你早就是一块烂臭的腐肉,我看你估计不到三十就会虚得两步一小喘,五步一大喘。”
栗庭安眯起眼睛:“死丫头,怎么说话的——”
栗安娴看着栗庭安的巴掌要招呼到她脑袋上,灵巧地扭了一下躲过,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去,回头看到栗庭安没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一路到一楼,往餐厅去,在客厅时抬眼望了望墙上时钟,还有三分钟才到规定时间。
餐厅里,佣人早已经把热腾腾的早餐放在桌上,是粤式早茶,他们一家人在家里用餐是多吃粤菜,这习惯源于她妈妈,妈妈是羊城人。
栗安娴到时,爸爸栗正川和妈妈沈韶棠已经落座,她喊了他们一声,坐到属于她的位置,不多会儿,栗庭安也来到了餐厅,特意走到她身后屈指弹了一下她脑袋,她嗷的一声,大喊着:“栗庭安!”
眼看着兄妹俩要打起来,沈韶棠出声呵止:“大早上的这是在闹什么。”
栗庭安抬了抬下巴:“你问问她。”
栗安娴撇撇嘴,是没回嘴,不过等栗庭安在她对面坐下,她精准地在餐桌下伸腿踹了他小腿一下,而后得意洋洋地挑衅望着他。
这回栗庭安是没再反击。
当当当——
时钟敲响,还空着一个位置,是迟茵的位置,不过在响声结束前,迟茵是匆匆坐到了她的位置。
栗安娴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迟茵,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
除了一开始的打闹,整个早餐时间,几乎只听得到沈韶棠的声音,一会儿关心着大女儿状况,一会儿问问儿子和小女儿一些闲事,一会儿又和她丈夫说几句话。
不一会儿,沈韶棠自然是感觉到了这一家人都各自有心事,话很少,平时是会很热闹的。
她环视了一圈,最后看着她丈夫。
“最近是有碰到什么事?你和庭安怎么脸色都这样差,最近还经常晚归。”
“生意上遇到点而麻烦事,最近会比较忙。”栗正川简单回应。
“麻烦事?多麻烦?多大事儿?”沈韶棠略着急地问。
“用不着你来操心,你管好茵茵婚事就行。”
栗安娴觑了迟茵一眼,看到她神态微僵,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会儿,抬眼望了一眼栗正川,又埋下了头,专心吃早餐。
早餐后,栗安娴特意送栗庭安出门上班。
“出了什么事儿?你和爸都在发愁。”栗安娴问。
“就知道你不可能好心送我出门上班,还以为你又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栗庭安笑着揶揄两句,简略回答,“没什么事,就是未来行业有变动。”
“行业变动?”
“上面传下来的风声,得提前做准备应对,应对这变动没问题,就怕有人趁火打劫,所以刚才爸才提了一嘴迟茵的婚事,这婚事定死了,和宗家就是姻亲,有宗家助力,能更安稳度过这一次动荡。”
“哦,”栗安娴撇了栗庭安领口一眼,提醒道,“领带有点儿歪。”
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那如果,没有宗家助力会怎么样?”
栗庭安垂眸,正了正领带:“正了麽?”
“可以了。”
“更麻烦。”栗庭安回复了栗安娴的问题。
“能解决吗?”
“你爸和你哥又不是吃素的,解决肯定没问题。”
栗安娴一路送栗庭安上了车,车子离去,她站在原地目送栗庭安离去,已经不见了车子的影子,还继续站了好一会儿。
她惴惴不安是因为这件事吗?
生意起起落落,家族起起落落,这是常态,近代以来,栗家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雨,达到过巅峰,也下坠过,底蕴是一直都在,现在是处于相对平稳状态,栗家人,从政的、从文的、从医的、从艺的……都有,她爸爸是从商。
商场也是战场,爸爸经历过的商战那是太多了,即便遇到麻烦,不会到无力应对的地步。
她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愿,万事顺遂,万事平安。
贺驰最近是太忙碌了,他之前做的实验有重大发现,准备发表一篇论文,他回了E国研究所,一个星期后才飞回来。
栗安娴亲自开车到机场接贺驰,路逢堵车,好不容易到了机场,机场也有好多人,她听到了她们的呼喊声,喊的名字是梁斯南。
对于娱乐圈明星栗安娴是蛮熟悉的,顾楹的妈妈是国民度极高的知名影星,顾楹自小就在聚光灯下长大,十几岁时候,顾楹爱上了追星,追得格外疯狂,经常和不同的明星见面吃饭,经常在她耳边说起追的那些明星,她被顾楹带着,几乎认识所有说的上来名字的男女星。
这一个名字,却不是她从顾楹那里听到的,也不是那些年顾楹疯狂追星时和她提到过的很火的明星,她对这个名字却是熟悉的。
不禁唏嘘,两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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