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东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到了路口,他的车已经等候多时,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候在车门旁,他径直上了车。
司机关上车门绕到了驾驶座。
迈巴赫缓缓驶离。
江问秋还怔愣在原地,以为殷东就这么扔下她走了时,停在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司机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叫她:“江小姐,请上车。”
“殷先生吩咐我送您回去。”
江问秋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前行着,可她的心情却无法做到这般平稳淡定。
难以言喻的一种复杂思绪。
到底该庆幸他最终果然说到做到让她乘他的车回了学校,还是该失落没有跟他乘坐同一辆车。
殷东这样的做法于公非常妥帖恰当,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可于私....
于谁的私....只有她的私....
这分寸感就好像是在给她敲警钟,打退堂鼓。好让她知难而退。
江问秋心事重重地看着车窗外,不知不觉车子就来到了校门口。
社会车辆不能随意进入校园,需要提前预约以及拥有通行证,并且要在规定的时间内。
可司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校园。
穿过一栋又一栋的教学楼,最后江问秋在距离宿舍楼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让司机停了车。
宿舍楼底下遇到熟人的概率太大了,让人看见她从一辆车牌不简单的豪车上下来,指不定又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刚一下车,正跟司机道谢,老远就听见了宋殷绮在叫她:“秋秋!”
江问秋抬头看过去。
以往都骑着小电驴的宋殷绮,这一次竟然骑着一辆自行车。
她骑到江问秋面前停下,司机也下了车,笑着向她问好。
“吴师傅。”宋殷绮疑惑。
她老远就看见车了,自然能认出来这是自家的车,只是疑惑江问秋怎么会坐这辆车回来。
吴师傅只说了句是殷先生吩咐的,然后就同宋殷绮和江问秋道别,驱车离开了。
江问秋将今晚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给宋殷绮听。
听完宋殷绮火冒三丈,猛一拍自行车龙头:“可恶!臭男人,就该拉出去剁手剁脚!不对!直接太监!”
“多亏了你小舅舅。”
江问秋也觉得庆幸,“要不是他,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呀,幸好我小舅舅在呢。”宋殷绮呼了口气,随后仍然气愤不减,“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收拾这些人!”
看宋殷绮这么为她义愤填膺的模样,江问秋心里很是感动:“谢谢你,绮绮。你真好。”
她握了握宋殷绮把在龙头上的手,又说:“你小舅舅也很好,你的家人都很好。”
她是在真诚道谢,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同时也不能否认的是....她还有别的小心思.....
“今晚你小舅舅吃完饭就走了,我也没机会跟他道谢....”江问秋酝酿一番,心理建设也做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将那句“不然你把你小舅舅联系方式给我,我亲口向他道谢”这句话给说出口,转变成了,“绮绮,你一定要替我转达一下谢意呀。”
好吧。
她真的不敢。
因为意图实在太过明显。
“一定的!”宋殷绮爽快应道。
宋殷绮推着自行车,两人并肩缓慢行走着。
江问秋在心里遗憾又失落地叹了口气,却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转移了话题,求助般问道:“绮绮,那你说....我收了那个男人的名片,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当然是顺水推舟咯!”宋殷绮说,“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放过!你明天直接联系那个臭男人!说想去他公司兼职,问他有没有合适的岗位给你,一来你是我小舅舅推荐的人,他肯定是不敢得罪的,二来他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心虚。”
“你去了,那可就是吉祥物,他不敢拿你当牛马使唤。你进了大厂,既能学到东西,又有钱有闲,多好呀!”
别看宋殷绮小小年纪,其实她看得很透彻,“我小舅舅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他在饭桌上让他们多提点你,不是随口说说的。”
江问秋听宋殷绮这么说,心跳越发凌乱。
思绪也越发凌乱。她当然知道在那种商务饭局上,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必定是深思熟虑,并且暗潮涌动,各怀鬼胎。
可偏偏,在这只有利益的场面里,她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他明明知道她的意图,却拒绝她的靠近,又要如此帮助她。
她思绪万千,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正当千愁万绪时,她的余光注意到宋殷绮推着的自行车,这才想起来好奇询问:“对了,绮绮,你今天怎么骑自行车了?你的小电驴呢?”
一提起这个,宋殷绮立马哭丧起脸,她的书包没把她压垮,反倒因为江问秋这句话令她肩膀猛地一垮,半真半假地吸吸鼻子,很是难过:“被我妈没收了。”
“啊?”江问秋不解,“为什么啊?”
“嗐。”宋殷绮垂头丧气,“还能为什么呀?我妈发现我小舅舅给我卡的事儿了。”
“额....”
“她特别生气,然后就不准我骑咯。”
江问秋无话可说。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宋殷绮确实消费高得有点过头了。
把能换的东西都换了一个遍。
包括她的小电驴,才骑了没多久,就因为不小心剐蹭了一道口子,她就不满意了,索性换了新的。
她头一个小电驴也不便宜,听说要四万块钱,说不要就不要了。后面换的那辆新的,那肯定是价格更贵的。
“没事儿。”
宋殷绮果然是个乐天派,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愁眉苦脸的,下一秒就又重振旗鼓了,信心满满,“我小舅舅肯定会帮我说话的!过不了多久,我就又可以骑我的小电驴了!”
好不容易转移了注意力,结果话茬儿又回到了殷东身上。
宋殷绮倒是神采飞扬了起来,换江问秋忧心忡忡了。
难道就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
————
晚上喝了酒。
殷东回到老宅,在后花园的湖边抽支烟醒酒。
院子里很安静,除了假山流水这些白噪音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嘈杂的人为噪音,明明处于核心城区的闹市,却能安静到殷东甚至在吸烟时能听见烟丝燃烧的动静。
这时,忽然清晰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殷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沉吟地盯着湖面。
庭院灯光氤氲朦胧,平静的湖面好似变成了一块深沉的墨玉。
殷东夹着烟的手指捻起一把鱼食投进了湖中。
鱼儿们活泼极了,争先恐后地抢食。
溅起的水花惊成涟漪,一圈一圈漾向对岸,连睡莲都飘远了些。
在这潺潺水声中,高跟鞋不紧不慢停在了他的身边。
“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喂鱼。”
一道女声响起。
是殷东的三姐,殷韵。
“瞧你干的好事儿。”殷韵将一张黑卡扔在石桌上,“你竟然敢给绮绮这张卡!”
“你知不知道她都干什么了?”
“她可真是够不客气,偷摸儿跑去买一千多万的超跑!”
“要不是看她未成年,4s店给我打电话,这车还真让她买成了!”
殷东闻言,轻笑了声,语调仍是平静无波,没放在心上,“她喜欢就让她买呗,她生日不是快到了么。”
“你啊你,惯她也得有个度!”殷韵声调徒然拔高,“她才16岁!买什么车呀!胡闹!”
宋殷绮天资聪颖,是家里孙辈儿里最小的,所以都宠着她,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她,但不代表她可以自己跑去摘。
她年纪小,对金钱观还没有足够清晰的认知,消费观也没节制没概念。再加上单纯,身边保不齐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所以家里都是控制着她的零花钱,要买什么贵价物品都得经过父母同意。
这可倒好,她背地里胆子真是大。
简直把殷韵气得不轻。
殷韵,人如其名,端庄文雅,是非常有风韵一个人。
可这会儿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完全不顾端庄得体的形象,朝着殷东咆哮。
殷东双手懒洋洋作势半举了下,投降:“好好好,我的错。”
“冷静,消消气。”他嗓音放低,听上去格外温柔,没夹烟的那只手,还轻轻地拍了两下殷韵的背,像轻哄似的,态度十分端正。
殷东就是这么个人,平时看上去温温润润总是带笑的一个人,对长辈孝顺,对小辈关爱,但他很少跟人这么亲近,哪怕是朝夕相处的家人。
他们父母如今已经八十岁的高龄,兄弟姊妹几个,就她和殷东年龄差要稍小一点,即便如此,她这个当姐姐的,也始终觉得跟这个弟弟有距离。
他像一块包着天鹅绒的玉石,摸上去温软光滑,却始终隔着一层,永远都触不到真正的温度。
所以殷东主动示好认错,殷韵的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挥了挥手,叹气:“好了好了,总之不准再这样了,你看以后她还不得反了天了!”
殷东“嗯”了声。
他收回了手。
“不说这个了。”话锋一转,殷韵突然提起,“听说你今晚帮一小姑娘解围了?还是绮绮的朋友?”
这圈子说大不大,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用不着一个晚上就传开了。
更何况还是关于殷东的事儿。
殷东说:“她室友。”
殷韵恍然大悟想起来:“哦,就是前段时间绮绮还带回家来的那个室友?她整天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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