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天府师长同赴中秋宫宴,机要部与纵横部同行。纵横部主策路双一,是机要部的老伙计了。
路双一见到鸣涧就开始挖墙脚,一张白馒头似的脸笑容满面:“鸣涧小友,纵横部的大门向你敞开很久了,什么时候来报道。”他的体型微胖但灵活,独自占了两个座。
对于路双一求贤若渴的目光,傅弦乐反而来了兴致:“你倒是说说,纵横部能给出什么好处。”
路双一两手抄进袖子:“谈好处那就俗了。”傅弦乐嗤笑的音儿还没落下,路双一突然挺直腰板,故作深沉道:“鸣涧小友具治军之才,必成大器。”
鸣涧原本颠得昏昏欲睡,闻此言眼睛都亮了。
傅弦乐颔首:“无需你说,本就如此。”话虽这么说,傅弦乐还是颇为得意。路双一看起来是个和气的胖子,所言却不容小觑。
路双一出自四神族之一的朱雀,本人虽未承认,但其血脉天赋与时间相关。他在纵横部教习军事谋略,屡出奇兵。有时发表神神叨叨的言论,也会被当成预言来辨析。
鸣涧也爱听这些,就当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或许哪天就能实现了,开始想像自己一刃所指、千乘息声的模样。
这般想着,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参照。那个打趣她给秃鹫起名太难听的人,信手一抬,就能号令千军。
驶至宫门停下,她被带得一晃,方才回过神来。自己好像被路双一的预言给绕进去了。难不成,他真有什么天赋绝技。
已有侍从摆好踏凳,鸣涧小心地提着裙裾,跟在师父后面下了车。
治理天界的政军要员,此刻就像成堆的白菜聚集在天宫这个菜市场的门口。
齐牧风不知从哪冒出来,已经贴到傅弦乐的身侧。鸣涧见状已顾不上仪态,连忙快走几步跟上。
傅弦乐的长发染为月白,搭一身鹅黄大袖衫,似满月之辉,袖口纷落的桂花用金线绣成,和节庆意韵相称。
齐牧风与有荣焉,手里拿着把折扇尽显风流,展开了给傅弦乐扇风。
他也不忘夸一番鸣涧:“果然人靠衣装,小鸣涧打扮起来就是不一样。”
鸣涧今日这身装扮确实别致,轻纱罩衫之下,浅紫色交领襦裙绰约可见,轻逸灵动。一看就是傅弦乐的衣品。
鸣涧绽开笑容:“师父给我买的。”不忘补刀,“买了七套。”眼看齐牧风上扬的嘴角僵住。
“你好歹给我买一身。”他背过身去悄悄哀求,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傅弦乐不耐烦地问他要什么款式。齐牧风环顾一圈后抬了抬下巴:“那样的。”
傅弦乐瞧了一眼:“那可是新赐的天宫织造,让我上哪买?”
顺着齐牧风的下巴看过去,被选中的这位幸运观众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老熟人,晏沉。
今日盛宴,遍地都是神官仙长,裁虹胜雪各有风范。晏沉一身银灰锦袍缚銙带,束发的银冠錾刻有致,映照着他的面庞,犹如山峦倾倒,难掩峥嵘。这般矜贵隽朗,俨然是王孙公子的模样。
只是他看起来有些不快,烦闷都收拢在眉头的浅痕里。
还有些孤零零的。鸣涧不由多看了两眼。
晏沉行至他们跟前,同这对眷侣寒暄一阵,天宫侍官已前来引路。齐牧风和傅弦乐在前,鸣涧同晏沉跟在了后头。
他抿唇不言,不像以往那般闲适逗趣。身着御赐华服赴宴,倒是比两军对峙更为难他,真是怪了。
这可是打趣他的好机会,鸣涧偏过脑袋,大方地欣赏起来。
晏沉注意到,却避开了她的目光。
前几次见到他,都是常服或制式袍服。就像她总穿学府制服,师父突然买了漂亮裙裳,这种不自在是相通的。
这样看来,他跟自己也没什么区别。鸣涧顿觉感同身受,倒不忍嘲弄他了。
他们相距一步之遥,她拢手遮唇,悄声道:“我穿新衣裳也会觉得不自在。”
晏沉微怔,但也只是一瞬的功夫。他看了一眼鸣涧的新衣,没有多停留,赞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鸣涧眸光闪烁,正面迎上他的注视:“你也是。”又担心听着敷衍,补充道,“好像你本应穿成这样。”
晏沉接下了她的鼓励,眉头随之舒展开来。
忽闻背后传来呼喊声,由远及近:“怎么不等我,我们可是一道来的。”
原来是路双一追上来,见到晏沉也在,十分惊喜。晏沉和鸣涧之间的空隙足以站下一个灵活的胖子,想来应是为他预留的,他感激地填进去,却莫名拥挤。
这位师长挡在中间,鸣涧无法看清晏沉的表情。他方才脸色稍霁,见路双一挤进来时又拉下脸来。
路双一左右各瞧了一番,不由感慨,三人如此合拍,竟从未聚在一处,以后当多交流才是。
闲谈间,已至天宫后花园,中秋宴即设于此处,座席随景分布,错落有致,其间有花木相隔,隐约可见。不多时,帝后入席,众神仙皆垂首行礼。
天后凤仪瑰色,尊贵天成,天帝却已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初代天帝是由创世四神族共同选任的凡人,即使世代与凤凰结亲,血脉承袭仍受凡体所限,不似神族寿数无尽,亦会衰老。
天界太子随后,引长择国君入席。天界以金玉为尊,太子身着金袍玉冠,丰神俊逸。这面貌确与丰泽有五分相似。
鸣涧悄然四顾,未见丰泽。
长择由白虎辖治,以银白象征君权。司寇显一身银白满绣袍服,外加一件氅衣,多了几分威严。他自座前经过时,鸣涧垂首,只看到氅衣的一角。
天帝声如洪钟,致辞迎客后正式开席。鸣涧第一次参加国宴,原本还有点期待,结果这菜品流水似的端上来,看似鲜艳,滋味不佳。难道丰泽平日里就吃这些?这也太惨了。
正觉无趣时,司寇显不负众望掀起了波澜。由侍官请见后,这位一国之君放低姿态:“此前在洛邑,显有幸与丰泽殿下遥见,特请拜会。”
天帝和天后相视而笑,天后亲和道:“丰泽自洛邑回来便抱微恙,有劳国君挂怀。”
看来今日是见不着丰泽了,鸣涧忍不住想起丰泽中气十足的模样,哪能和抱恙沾一点边。
众神仙停箸静观,听天后的意思,这演武一输,联姻怕是无望,又似留有余地。司寇显负手而立,正欲出言转圜。
天帝却径自打断:“可是演武时惊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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