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通往冥河的石殿大门,那沉重的吱哑声引来了听觉灵敏的红夜,它死死地咬着殷宵的裙摆,不让她再往前一步。
五百年将将过去,殷宵早已对灯谱内的阵法烂熟于心。可偏偏红夜就是不信她,非觉得再触结界会如上次一般,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她拧起眉头严肃地将它望上一望,“此次行事我绝不会出任何差错,你且看着。”
红夜摇着头嗷呜,像殿内的石柱一样岿然不动。
“他的眼疾越发地重了,再不想法子出去,他可真要变瞎子了!”
眼见苦口婆心这招没用,殷宵学着玄岁寒渗渗的调子吓它,“待他变了瞎子,性情大变,会把我们都扔进冥河里喂鬼魂!”
红夜圆滚滚的身躯抖了抖。
殷宵扯了扯裙摆,睨了它一眼,“还不松开?”
委屈的嗷呜声扬了扬,红夜松了口,抬起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紧盯着她。
殷宵叹了口气,终是没驱赶它离开,任由它跟着自己一起去了。
水帘处,灯纹七拐八扭地织出一个图腾式样的东西,殷宵拿出灯谱对比了半晌,没有寻到一模一样的。
但这结界似乎不大对劲。今日明显亮了许多。上次破阵前,她把炼的灯靠近结界都仅仅只能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而今日结界里的光,更像是从外面透进来的。
有人在外面。
殷宵倒吸一口凉气,谨慎地无声指挥着红夜往后退。
外面那光似乎又往里推了一些,依着那光辐散的轮廓及深浅,她依稀辨出那是一盏灯的影子。
有人正举着灯在结界外试探。
“是……灯神大人吗?”
殷宵心下大惊,撤回一步子。
不待她说话那人又继续道:“我是……战神大人的暗卫,得知灯神大人被困在此处,特来营救。灯神大人可还好?可有受伤?”
听声音,只能识出是个男人,至于他口中父神的暗卫一说,殷宵根本不信。
但那人手里捧的灯散出的光,她倒觉得有些眼熟。
见她不答话,那人不疾不徐道:“灯神大人不必担心,这结界以你我之力,里应外合便能破解。烦请灯神大人近些来,我告诉你破结界的法子,在这灯阵的纹路上。”
殷宵与红夜对视一眼,它不赞同地晃了晃脑袋。
但……殷宵觉得那灯正引着她靠近,她好奇地想过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灯能穿过结界透进来完整的光——
几乎是同时,殷宵一靠近,那灯里的焰火瞬间穿了过来!
她拔腿就跑,连带着一把抓起红夜的黑色大尾巴,携着它塞在腋下,提着它墩墩的身躯就往回冲!
“殷宵!”
那人的声音变回来了,熟悉的叫喊从焰火燃裂的结界缺口处传出来,划破了永夜的宁静,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是冥鄞!
殷宵边跑边不时往回瞥,眼见那缺口没再扩大,但结界外的人影也未曾离开,她步履不停,气喘吁吁。
一道黑色的身影兀地逆着她手里的灯砸进她眼睛里,她想都不想径直拉过他,顺带把红夜抛进他怀里,着急道:“走!”
待两人一兽全都进了石殿后,殷宵谨慎地向外一探,确认没有什么东西跟着飘进来以后,才放心地长吐一口气挨着殿门滑坐到地上。
“嗷呜嗷呜嗷呜——”红夜蹬着腿快要气绝,玄岁慢悠悠地松开掐住它脖子的手。它甩了两下脑袋,扑向殷宵。
殷宵给它顺了下毛,复而望向玄岁:“你怎么会在那?”
玄岁狐疑地盯着她,不答反问:“你们又为何在那?”
“自是为了破结界呀。”殷宵懊恼的眉头全部拢在一处,“只是今日运气不大好,竟碰到了冥鄞,他还假称是我父神的暗卫,差点就被他骗了。”
“那你跑什么,他又进不来。”
“结界裂了一小块。”殷宵吓白了脸,“不知他用的是什么灯,那灯里的焰火竟然能穿透结界飞进来,我怕我的气息被发现,这才跑的。”
“幸亏我跑得快,他应该没发现我。”殷宵笃定点头。
没听到头顶的人再问话,殷宵复问,“所以你为何在那啊?”
“自是……寻你干活。”他理所应当道。
“喔,那走吧。”殷宵拍了拍衣裙上沾的灰,顺手给红夜也掸了掸,再抬头时,发现玄岁正像一根石柱一样立在她的面前。
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疑惑,他挑眉。然后优雅地抖了抖袖子。
一个动作,殷宵已经顿悟了。她认命地走过去帮他把衣衫上的灰也扫干净,无意间瞥到了那条水蓝色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他的腰上。
倒不是玄岁不规整,而是他近日又瘦了。
也不知那眼疾是不是还带着别的病源,玄岁近日里咳嗽的次数也多了,殷宵瞅见他来丹药房寻了许多次药,她每回小憩醒来后都能透过那扇窗看到他。
思及此,殷宵鬼使神差地谓叹了一声。
对上他那双隔着水的眼睛时,瞧见他眼睑处的漆黑阴影,又是惆怅地再叹了一声。
“为何叹气?”
“你要是再这么瘦下去,我就不用再做腰带了。直接拿红夜的绸带给你系上就行。”
她想到那个画面,又忍俊不禁,“不过它的腰带大多都是艳色,你怕是不会喜欢。”
“你喜欢艳色吗?”玄岁冷不丁道。
“啊?”
“你喜欢艳色吗?”他鲜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殷宵认真想了想,答道:“我比较喜欢暖黄色,艳色一般,沉色也一般。”
“像冥鄞身上的那种暖黄色吗?”他的眸中似有异光闪过。
殷宵摇头,纠正道:“它那是金黄色,不是暖黄色,我不喜欢。”
“为什么?”
“太刺眼了,眼睛会疼的。”
“如果不刺眼呢?你会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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