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是一片火树银花,带着各色面罩的行人在他们周围穿来穿去,人流如织,纪沅跟卫玹靠得很近。
卫玹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后,纪沅一滴眼泪落下,
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的眼泪很烫,卫玹一贯清冷的神色略微有了些变化。
纪沅其实这个人很少落泪,在很久之前,卫玹甚至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真的能让她难过的。她总是不高兴了就折腾一阵,可再不高兴第二天就又忘记了。卫玹印象里的纪沅可以是张牙舞爪的样子,可以是嚣张跋扈的样子,也可以是笑吟吟的样子,但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其实有点想说,如果她不喜欢,他可以把那句话收回。
可和好之后,他们难免又会变成从前一样的关系。
她会紧紧地盯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事无巨细地想要了解他每日在刑部做了什么,干了什么。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去照顾到她的这些想法,日子久了,总有一日,两个人会爆发出更大的矛盾。
那些从前的情意,也总有一日会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磋磨中消耗殆尽。
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按捺住心头那点心软,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无声地宣泄完情绪,又重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纪沅落了几滴泪,很快又调整过来,对卫玹说:“你明日来接我吧,给三叔带些东西。”
“我明天跟你回去,你不是说去麓白书院进修一段时日,我能升迁,做更多的事么,我想好了。可以。”
她想的这样快。
卫玹看了她片刻:“你真想好了?”
他想说,其实也不必如此草率。去麓白书院进修也要几个月,时间不会太短,书院在山上,环境必然不如山下,总不会她想要什么就能立刻有。
“嗯。”纪沅点点头。
卫玹道:“麓白书院是内阁夫子教课,不允许学子们带丫鬟小厮去。山上条件清苦,是我太操之过急了,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去。”
纪沅说:“我想了想,你说的也不是半分道理都没有。我的家人都在边境为大昭舍生忘死,我不能贪图一时的享乐,永远只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也不能一辈子只在军器营里做个永远都在做火药的人。”
卫玹斟酌片刻:“那也好,彭时迁那边你不必过去了,我已经同他说好,让他务必让军器营也有一个名额。但这个名额还是要考试,你这几天好好温书。如果能得到那个名额,虽然丫鬟小厮不能跟着。但我在麓白书院有日讲,可以替你收拾房间,每日去的时候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第二天给你带上来。”
“不用了。”纪沅说。
两人面对着面,突然一下子没有了话说。
卫玹看着她,短短两日不见,她瘦了一些,看来纪武的事情让她心里有了个疙瘩,毕竟把自己亲叔叔推骨折了,传出去也实在是不太好听。
他们之间鲜少有这样平和的说话的时候,不互相嘲讽,互相攻击。
不远处便是东华门,东华门旁便是护城河,男男女女围在河边放花灯。两岸绵延着往河中心摆花灯的人们,卫玹今日穿得简单,一身青布斓衫,腰间系着最简单不过的丝绦,依旧遮掩不住周身的贵气。
“今晚怎么想到出来?想去看花灯?不如现在去看看。”卫玹看一眼纪沅,又看一眼远处的花灯。
记忆里,纪沅一直是喜欢这样的热闹的场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要去牵她,却被她不动声色避开了。
卫玹蹙眉。
纪沅道:“今天不早了,我就不去看花灯了。晋阳难得出来一次,你盯紧她。等过几日不那么忙了,我再入宫去看她。”
“你一个人回去?”
“我跟崔九郎一起回去。刚好顺路。”纪沅说。
卫玹神色微变,但仅仅是一瞬间,很快平静道:“好,等明日你从军器营回来,我去纪府接你。”
纪沅点点头,似乎也没有什么多的话要跟他讲了,转头就奔着崔九郎的方向去,没有再回头看他。
那厢赵吉觉得崔九郎话实在太多了,干脆让身边的两个大嬷嬷把崔九郎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了布。崔九郎之前也没有想过两个嬷嬷竟然力气这样大,竟是个武婢,一时失察,就被捆得像只野猪一样。
好吧,不是一时失察,其实就是打不过,甘拜下风。
纪沅去的时候,崔九郎正在呜呜着,原本桀骜不驯的眼神已经变得很清澈。
赵吉大马金刀地站着,一只脚跨在台阶上,一只手把玩着树枝,时不时地往崔九郎身上甩一下。
“还那么多话!”
“呜什么呜,被教训一顿,还堵不住你的嘴?”
赵吉抽一下,崔九郎就痛苦地呜一声。
可惜赵吉看不懂崔九郎的意思,还在对纪沅抱怨:“姨母,你这是什么朋友,话怎么这么多,被两个嬷嬷抽了一顿,还管不住嘴,还顶嘴,你看他,呜呜的,不知道呜什么。”
纪沅原先觉得自己还挺可怜的,现在见到崔九郎,未免觉得他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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